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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他结丹后的第一日。
神识沉入丹田,那颗通体金黄、表面铭刻着细密阵纹的浑圆金丹正以一种极其玄妙的韵律缓缓旋转。不再是筑基期那种液态灵力的奔涌,金丹散发出的灵力沉重如汞,却又清澈见底。
苏铭缓缓睁开眼,缓缓抬起右手。
食指微伸,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。没有动用任何符纸,也没有研磨朱砂,纯粹的幽蓝色金丹灵力顺着指尖流淌而出,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凝如实质的光痕。
手腕翻转,指尖连续勾勒。
短短一息之间,一个结构严谨的基础“固”字符便在虚空中成型。
过去在筑基期,他若要虚空画符,灵力往往在成型的瞬间便会被天地游离的法则同化、溃散,最多只能勉强维持两三息。
但此刻,那个幽蓝色的“固”字符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,光芒稳定得没有一丝闪烁。直到足足十息之后,它才在一声极其细微的爆鸣中,化作点点灵光消散。
“如臂使指。”苏铭收回右手,看着空荡荡的虚空,眼神中透出一丝满意。
不远处的半空中,幽蓝色的光泽微微扭曲。
林屿的魂体悬停在那里,双手拢在宽大的袖袍里。他看着苏铭刚才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,表面上古井无波,魂体深处的光泽却在以一种极高的频率闪烁着。
他并非在惊叹苏铭对灵力的控制,而是在不断复盘苏铭在心魔劫中斩破虚妄的那一幕。
对于残魂夺舍的恐惧,是每一个底层修士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那种面对未知老怪物时的无力感,足以压垮大多数自诩道心坚定的天才。
但眼前这个年轻人,竟然在最深的恐惧中,用最纯粹的逻辑和一丝近乎执拗的信任,硬生生把那尊看似不可战胜的心魔碾成了粉末。
“这小子的心性……”林屿在心里暗自嘟囔,“坚韧得像一块又臭又硬的茅坑石头,根本不像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凡人。”
林屿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,只是魂体微微下沉,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冷哼。
就在这时,石室角落的草窝里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。
“啾——!”
一声中气十足的清脆长鸣打破了洞府的宁静。
影从草窝里猛地钻了出来。它那一身漆黑的羽毛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,体型虽然没有变大,但若是用神识仔细探查,便能发现在它那纤细的血肉骨骼之中,正流转着一股股磅礴的星辰之力。
它那双带有双重金环的瞳孔滴溜溜地转了一圈,似乎对体内凭空多出的力量感到无比兴奋。
下一刻,影双翅猛地一振。
“嗡!”
空气中甚至没有出现它振翅的残影,那“锋”字诀的法则便已在它身上流转。它化作一道漆黑的利箭,直奔洞府最外围的那层隔音阵法而去,显然是想试试自己能不能直接穿透这无形的屏障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石室内回荡。
隔音阵法的光罩剧烈地闪烁了一下,荡开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。
而那道漆黑的“利箭”,直接以比冲刺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来,在半空中接连翻了十几个跟头,最后“吧嗒”一声,四仰八叉地摔在了苏铭面前的青石板上。
它的两只爪子在半空中抽搐了两下,眼里的金色双环都变成了蚊香状的漩涡,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“咕叽”声。
“嗤——”
林屿的魂体在半空中剧烈地抖动了一下,终究是没忍住,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嗤笑。
“这没长脑子的扁毛畜生。”林屿看着地上晕头转向的影,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嘲弄,“真以为沾了点星辰之力,就能硬撞你那改良过七次的复合隔音阵?就算是头三阶的铁甲犀牛撞上去也得断两根角,它这头铁的毛病到底是随了谁?”
苏铭有些哭笑不得地伸出手,用两根手指捏住影的后颈,将它提了起来。
一丝极其温和的水系灵力顺着手指探入它的体内,确认它的骨骼没有受损,只是被反震之力震晕了过去,这才轻轻将它放回了草窝里。
“它只是不懂收着力气。”苏铭摇了摇头,“等它清醒了,得让它去阵峰后山抓几个月的岩鼠磨磨性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