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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后江湖提恒记,再没人说“敏哥”“恒字文”,只有——高才霆。
二十出头的坐馆,是风口还是火坑?谁也猜不准。
散会比开席还快。
爱莲和崔健敏脚底抹油第一个闪人,一帮叔父辈紧随其后,转眼间香堂空了一大半,只剩耀文、阿祥几个还在原地晃悠。
刑天踱到窗边,指尖勾起窗帘一角,往下瞄了眼。
楼下街沿上,崔健敏他们正蹲着等司机开车。
一群人挤在一块儿,连话都不多说一句。
沉默,有时候比骂娘还扎心。
“啧,坐馆是坐上了……可这屁股底下,怕是刚糊上浆糊,还没干透呢。”刑天轻笑。
薛霆走过来,顺着那道缝往下瞥了眼,语气淡得像白开水:“无所谓。只要我占着理,巴不得他们赶紧跳。”
“嚯——不愧是阿公!”飞机啪地拍他肩膀,笑得贼欢,“霆哥,以后我去你场子喝酒,打五折行不行?”
“行啊,飞机哥。”薛霆挑眉,“不过先说好——酒管够,勺子?免谈!”
“哎哟喂!诺诺你听见没?这人小气得连勺子都要收押金!”飞机立刻扭头告状。
“理解理解,”阿布笑得前仰后合,“开酒吧的,听过酒水自由,谁听过勺子自由?”
叮铃——
“抱歉,接个电话。”薛霆裤兜里手机一震,他掏出来走到角落,按下接听:“喂?”
“阿霆啊,是我。”
“豪叔。”
“坐上位了?恭喜恭喜!晚上来你场子聚聚?”沈天豪的声音听着比平时还热络两分。
“今晚……”
薛霆侧头看了眼刑天,顿了不到两秒,“成!豪叔几点到,我让人留好包房。”
“八点。”
“OK,八点见,豪叔。”
挂完电话回来,刑天随口一问:“谁?”
“豪叔。约今晚见面。”
薛霆答得自然,压根没觉得这事要藏。
“哦……他动作倒快。”刑天摸了摸下巴,指节在皮肤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薛霆耸耸肩,一笑:“豪叔是生意人,可也是老江湖。今天香堂里,少说有三双眼睛替他盯场子。”
“听说坐馆的票子,是沈天豪给你垫的底?”刑天靠在沙发里,指尖慢悠悠敲了两下扶手,眼神似笑非笑,“今晚他约你,八成是想把‘合作’这碗酒,从凉的烫成滚的——你怎么盘算的?”
“嗯……”
薛霆喉结动了动,舌尖在牙根上抵了一下,像在嚼一句不敢轻易吐出来的话:“猛犸哥,有件事……我憋了一路,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开口。”
“开。”
刑天眼皮都没抬。
薛霆就把那天沈天豪怎么拍他肩膀、怎么压低声音说“先拿东星当旗子扛着,等坐馆落地,再把地产项目往东星名下‘借光’走账”的原话,一字不漏倒了出来。
“大概就是这些。”
“呵。”刑天忽然笑出声,像听见个老掉牙的笑话,“他拿我们东星当遮羞布,你转头就把布扯下来递给我——不怕他回头剁了你手指头?”
薛霆没接茬,只低头点了下烟,火光映亮半张脸,烟雾后面,他轻轻说了一句:
“我现在,是东星的人。”
没解释,没表忠,甚至没抬头。
可就这一句,比跪下磕三个响头还硬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