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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溪落地，抬眼就对上一双深邃沉暗的眸子。
影无痕自上而下细细打量她，眼底带着审视、玩味，还有一丝被戏耍后的愠怒。
方才他清掉百里煞气、锁定空间壁垒的瞬间，已然确定：
这女子的隐匿手段、空间造诣、灵根资质，全都离谱得不像圣人境。
“躲得倒是挺久。”
影无痕声线低沉冷淡，带着鸿蒙境强者独有的威压，
“本尊百里扫煞，你竟还敢藏在空间壁垒之内，不打算露头？”
云溪摊了摊手，一脸坦荡又无语的模样，抬眸怼回去：
“前辈这话就不讲理了。我好好走路历练，全程安分守己。是您一路尾随不休，我躲一躲，难道不是正常人的自保本能？”
影无痕微怔，倒是没想到区区一个圣人境小辈，敢这么直白跟他对线。
他唇角微勾，带着几分戏谑：
“正常人？寻常圣人境，见到本尊的一丝威压，早已吓得跪地匍匐、不敢动弹。你倒是胆子极大，不仅敢躲本尊，还敢与本尊对峙顶嘴。”
“胆子不大，怎敢来这紫宸天。”感觉他没有恶意，云溪放下心来。
她轻嗤一声，挑眉反问，“话说回来，我很好奇。前辈乃是鸿蒙境大能，位列诸天顶尖，抬手便能翻山覆海。这般大人物，不去争夺古墓机缘，不去闭关突破境界，一路尾随我一个小人物，到底图什么？”
影无痕目光牢牢锁着她，缓缓开口：
“图你。”
云溪：“？？？”
她当场嘴角狠狠一抽，后退半步，“前辈，我清清白白、身家干净、没宝没矿、也没得罪过人。您一届强者，不至于对我一个路人修士盯上不放吧？传出去，您鸿蒙境大佬尾随圣人境小辈，不怕被诸天强者笑掉大牙？”
影无痕眼底冷意散了大半，语气慵懒了几分：
“本尊活了数千年，见过天才无数，却从未见过你这般离谱的圣人境。”
“哦？怎么就离谱了？”云溪抱臂挑眉。
影无痕一步步走近，周身暗影徐徐浮动，气息压人却并未伤人：
“圣人境初期，碾压同阶、震退无极境。身怀混沌灵根，暗系身法得天独厚，还掌握独立混沌空间，能在本尊眼皮底下彻底隐匿气息、断尽波动。”
他目光深邃，直直看着她：
“你这般资质，下界罕见，上界稀缺。你说，本尊该不该对你好奇？”
云溪心里暗暗松了口气。
还好，不是来杀她、夺她机缘、觊觎她混沌体的，单纯就是闲得无聊、看她稀奇。
她故作淡定：“天赋而已，不值一提。修行之路，本就各有造化。前辈见过的天骄无数，何必揪着我一个不放？”
“别人的造化，与本尊无关。”影无痕淡淡道，“但你，很有趣。”
云溪彻底无奈了：“前辈，有趣不能当饭吃啊！您一路跟了我这么久，我躲您、藏您、绕您，您还锲而不舍，您鸿蒙境的尊严呢？”
影无痕面不改色：
“尊严留给对手。你，算特例。”
云溪彻底被他整不会了，哭笑不得：
“那您现在满意了？人您找到了，我也出来了。可以放我继续历练了吧？”
影无痕眸光微沉，摇了摇头：
“不行。”
云溪瞬间瞪圆眼：“还不行？！前辈您到底想干什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