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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10月。正是林小蔓失踪的那个月。
而改卷宗的人……权限高得吓人，连警方系统都能进。
“系统，查查这个乔凡尼·科斯塔现在在哪儿。还有，威尼斯面具案和马库斯集团有啥关系？”
【查着呢……】
【乔凡尼·科斯塔2020年心脏病突发死了，葬礼在威尼斯办的】
【关联发现：科斯塔死前三个月，他儿子马可·科斯塔查出罕见病，医疗费大概25万欧——这笔钱是“珍珠资本”匿名付的】
【进一步关联：马库斯集团用的AI变声技术，最早是威尼斯某个语音实验室开发的，技术顾问就是乔凡尼·科斯塔】
环环相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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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古董面具诈骗犯，为儿子医疗费收了“珍珠资本”的钱。作为交换，他把AI变声技术给了马库斯集团。而他的诈骗案卷宗，在林小蔓失踪的那个月被神秘修改。
“有人用钱和技术，换诈骗史的‘修正’。”叶诤喃喃道，“而林小蔓发现了这个……”
他猛地坐直。
“林雨薇知道妹妹在查这个，但她不敢直接跟永恒齿轮硬刚。所以她借徐婉秋的手，把我引向马库斯集团。因为只要扳倒马库斯，就能断‘珍珠资本’的一条资金链，也许就能逼出背后的人……”
那徐婉秋呢？她弟弟被马库斯害死了，她想报仇，可永恒齿轮里有人不让她直接动手。所以她也在借叶诤这把刀。
每个人都在用他。
叶诤苦笑。但他不气。因为他也在用他们——用这些线索，拼出真相的全貌。
“系统，准备下一步。我要干两件事——”
他盯着屏幕上威尼斯的坐标。
“第一，继续用林小蔓的身份在马库斯集团卧底，攒够证据，一次性掀了这养老诈骗网。”
“第二，”他顿了顿，“准备去威尼斯。我要找到面具诈骗案的真相，找到林小蔓失踪的线索，找到永恒齿轮的威尼斯节点。”
【指令确认】
【风险评估：极高（永恒齿轮可能已经注意到您在查了）】
【建议：用数字分身干卧底的活儿，您本人去威尼斯】
“不。”叶诤摇头，“分身只有我80%的脑子，应付不了马库斯那种老狐狸。我自己来。”
他看了眼时间，凌晨三点。离“林小蔓”上班还有六小时。
“系统，我卧底期间，执行自动监控程序。重点盯：一、任何提‘珍珠’‘威尼斯’‘面具’的对话；二、服务器里来自威尼斯的访问记录；三、马库斯跟‘珍珠资本’的钱往来。”
【程序设好了】
【新增防护：给您植了紧急求救信号——触发词“饼干烤糊了”，会自动给邵云青和徐婉秋发定位和求救信息】
叶诤躺回床上，但眼睛睁着，看天花板。
他在想林小蔓。
二十二岁的数学系女生，聪明、敏锐，发现了姐姐所在组织的秘密。她没跑，反而选择黑进去取证。然后失踪了。
三年了，她还活着吗？
要是活着，她在哪儿？在威尼斯吗？在永恒齿轮手里吗？
要是死了……谁杀的她？
窗外有夜鸟在叫，凄厉又孤单。
叶诤闭上眼，意识沉进记忆宫殿。
那座黑塔还在震，但塔顶的裂缝更大了。光从裂缝里透出来，照亮了塔身上一些细节——那些他以前没注意到的细节。
林雨薇教他投资时，用的是一套特精致的数学模型。
她总说“数据不骗人”，可她的数据全是假的。
她消失前，留给他一本《斐波那契数列的艺术》，扉页上写了一行小字：“记住，最美的图案都藏在螺旋里。”
当时他以为是情话。
现在想来，那是提示。斐波那契螺旋，黄金分割，DNA的双螺旋结构……
她在用她能用的方式，给他留线索。
“系统，”叶诤在意识里问，“林雨薇给我的那本书，还在吗？”
【物品记录：那书七年前被您烧了】
【但系统留了扫描备份】
【重新分析扉页字……】
【发现隐藏信息：用紫外光照，显出一串坐标：45.4349°N,12.3380°E】
叶诤睁开眼。
那是威尼斯的坐标。圣马可广场。
三
第二天早上九点，“林小蔓”准点儿出现在办公室。
索菲已经在了，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。看见叶诤，她眨眨眼：“昨天培训咋样？是不是听得想吐？”
“还行。”叶诤放下包，拿饼干分给她，“就是有点……太直白了。”
“嘿，这才哪儿到哪儿。”索菲压低声音，“下午马库斯先生要开全体会，听说要宣布新项目。我听说啊，这回的目标是……”
她左右瞅瞅，凑得更近。
“阿尔兹海默症早期患者。说是有什么新‘渠道’，能拿到诊断名单。”
叶诤心里一紧，脸上保持平静：“那……咋做？”
“还能咋做？趁他们记忆还没全坏，往里塞假记忆呗。”索菲耸耸肩，“听说有新技术，光打电话就能做。具体我也不懂，下午开会就知道了。”
电话塞假记忆？
叶诤想起Eden那个脑机接口。难道马库斯集团弄到了类似技术，简化成了电话版？
上午是“实战演练”。叶诤分到了一组虚构的老年人资料，要设计诈骗话术。他故意设计得漏洞百出，被主管骂了一顿。
“林小蔓，你这样连十欧都骗不着！”主管是个四十多的秃顶男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要利用他们的恐惧！孤单！怕死！懂吗？”
叶诤低头：“懂了。”
午饭时，他在食堂又听到了更多。
几个老员工在聊：“听说新项目叫‘记忆珍珠’，说是能让老人‘想起’根本不存在的债或者投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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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珍珠？”叶诤假装随口问，“为啥叫珍珠？”
“不知道，马库斯先生定的名。”一个戴眼镜的男员工说，“好像跟什么算法有关。对了，下午开会在701会议室，别迟到。”
珍珠算法。
林小蔓笔记里的“珍珠算法”。
下午两点五十，叶诤提前十分钟到了701会议室。已经坐了一半人，空气里有股廉价香水混着焦虑的味儿。
马库斯三点整准时出现。他今天穿了深灰西装，头发一丝不乱，笑得跟慈善晚宴上一样温和。
“各位同事，”他站讲台后边，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“今天，咱们要给基金会开新篇。”
大屏幕亮了，显出一个华丽的LOGO——一颗珍珠，周围缠着DNA双螺旋。
叶诤手指在桌下捏紧了。
“这项目，我们叫它‘珍珠计划’。”马库斯继续说，“它会帮那些记忆出了问题的老年人，找回……嗯，找回他们可能忘了的一些财务承诺。”
漂亮话。实质是造虚假记忆，搞诈骗。
马库斯开始讲技术原理：用特定频率的声音信号，加上精心设计的话术，能在通话过程里短暂影响对方的短期记忆，塞进“我借过钱”“我投过某个项目”这类假信息。
“我们已经跟多家医疗机构合作，拿到了早期认知障碍患者的名单。”马库斯微笑，“这些人记忆不稳，正是最需要‘帮助’的群体。”
叶诤听着，胃里翻腾。
但他不能露出来。他低头记笔记，手很稳。
讲到一个半小时时，马库斯提了威尼斯的“技术合作伙伴”。
“我们在威尼斯的实验室，给这项目提供了核心算法支持。”他说，“这算法基于创新的数学模型，能精准算出每个人的记忆脆弱点。我们叫它……嗯，就叫‘珍珠算法’吧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掌声。
叶诤跟着鼓掌，眼睛盯着马库斯。
他在说谎。算法不是威尼斯实验室开发的，是林小蔓开发的。那个“珍珠算法”出自她的数学笔记。
那威尼斯实验室是啥？永恒齿轮的一个节点？还是林小蔓现在待的地方？
会开完，叶诤回工位。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了：
【会议录音已自动转码加密发走了】
【检测到马库斯提威尼斯时，左手无意识转了无名指上的戒指（跟林雨薇那款一样）】
【戒指特写分析：内侧刻痕和维多利亚密码盘纹样92%相似】
果然。马库斯也是永恒齿轮的人。或者说，是他们“现实干预链”上的一环。
【新任务生成：攒够证据，掀了马库斯集团】
【奖励：解锁“组织脉络透视”技能（能直观看到诈骗网络的核心节点和连接关系）】
【额外奖励：基于DNA结构推演结果，拿到“双链破解”算法（能用来分析永恒齿轮的配对规律）】
叶诤关上电脑，看窗外。
巴黎的黄昏正在来，天空是渐变的橙紫色。
今晚，他要开始动了。先从马库斯的办公室服务器下手，拿到“珍珠计划”的所有证据。
然后，去威尼斯。
去找林小蔓。
去找那个藏在面具后面的真相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徐婉秋发来了加密信息：
“威尼斯的水冷，小心别淹死。面具后面不一定是脸。——徐”
叶诤回：“那你呢？在面具后面躲多久了？”
几分钟后，徐婉秋回了一句：
“从我把弟弟的骨灰撒进威尼斯运河那天起。”
叶诤盯着那句话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删了聊天记录。
窗外的天，全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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