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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高处，六翼舒展。凯莎的羽翼是初雪淬炼的光，每一片羽毛都流淌着神圣符文；对面，甘娜的六翼却如被永夜浸透，边缘滴落着阴影的实质。
这对姐妹隔空对视，金色与紫色的瞳孔里映出彼此千年前嬉笑的倒影。没有言语，她们同时举起长剑——一柄燃着圣焰，一柄缠着冥火——然后化作两颗相撞的彗星。
每一次剑刃交击，天空就多出一道裂痕，光与暗的碎片如暴雨倾盆坠落。
稍低处，光明教皇的权杖点亮了九个太阳。而黑袍翻卷的死神路西法只是缓缓拔出镰刀，刀刃划过的轨迹连光线都被吞噬。
他们之间没有撞击，只有领域的侵蚀：圣歌与哀嚎在虚无中绞杀，生命与死亡的概念在此处被重新书写。
更下方，深渊魔龙展开足以遮蔽山岳的肉翼，龙息是沸腾的熔岩与诅咒的混合；法神圣钻道夫悬浮在钻石结晶构成的法阵中心，举手间召唤出贯穿天地的冰川。火焰与寒冰的每一次碰撞，都在大地上凿出新的峡谷。
而地面上——
“圣盾阵列，推进！”
“精灵箭雨，三轮抛射——”
钢铁洪流开始移动。圣骑士的骑枪平举，十字军剑盾相击，重盾兵以同步的节奏捶打地面。绿龙贴着地面喷吐酸雾，金龙与紫龙在低空盘旋，龙威化作实质的金色波纹。
后方，数十万法师齐声吟唱，陨石火雨撕开云层；精灵神射手松开弓弦，箭矢在半空分裂成光之森林。
迎接他们的是地狱的盛宴。烈火苏丹集体捶打胸膛，喷出的火柱汇聚成炎河；邪眼睁开第三只眼，瓦解射线让前排重盾瞬间气化；美杜莎长发嘶鸣，石化的灰色在战场上不规则蔓延。
骷髅的海洋发出牙齿摩擦的暴雨声，丧尸踩着同类的残肢前进。毒雾从尸巫杖尖滚滚涌出，而吸血鬼化作无数蝙蝠，突然从阴影中扑向法师阵列。
天空在破碎，大地在燃烧。
凯莎的剑刺穿了甘娜的左翼，暗紫色的血如星尘洒落；甘娜的冥火也同时在凯莎肩胛炸开，一片光羽化为灰烬。她们在剧痛中反而更近地逼视对方，忽然同时想起那个早已湮灭的故乡花园——那时她们还共用一副羽翼练习飞翔。
“姐姐。”甘娜用口型说。
“妹妹。”凯莎的嘴唇在颤抖。
然后她们再次将全部神力注入下一剑。这一击之后，无论胜负，她们之中必有一人再无法看见明天的晨光或夜色。
下方，圣骑士的冲锋楔形终于撞进了骷髅海的中央，像烧红的刀切入油脂；但恶魔的炎河也从侧翼淹没了精灵的左阵。
每秒钟都有数千生命化为光芒或尘埃，灵魂的尖啸甚至暂时压过了战场上所有轰鸣。
圣魔平原的土壤今日痛饮鲜血，它将成为传说，成为史诗，成为后世无论光明还是黑暗阵营都不敢轻易踏足的——永恒伤痕。
而此刻，战争才刚刚进入最炽热的章节，所有人都清楚：未停之前，必须有一方的旗帜被永远折断在这片焦土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