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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舟在云层中穿行，越过连绵的山脉，空气中的灵气渐渐多了一丝甜腻的气息。
那是桃花香。
不是普通的桃花，而是灵桃——花瓣中蕴含着淡淡的灵气，闻之令人心旷神怡，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让人心跳加速的蛊惑。
“快到了。”凤九霄站在船舷边，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警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船舷上轻轻敲击着，“合欢宗的地盘，到处都是桃花。一年四季都开，跟不要钱似的。”
碧落趴在船舷上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下方越来越近的花海，嘴巴微微嘟起：“九霄姐姐，你说妙玉前辈会不会又穿那种……嗯……很露的衣服？”
“肯定会的。”凤九霄冷哼一声，“她穿衣服的风格，跟不穿也没多大区别。”
碧落的脸微微一红，小声嘀咕：“那她要是穿成那样来迎接小师弟，岂不是……”
“岂不是什么？”凤九霄挑眉。
“岂不是在勾引小师弟！”碧落鼓起腮帮子。
秦天站在一旁，听着两人的对话，嘴角微微抽搐，正要说什么，一旁的沈碧瑶忽然开口了。
“师叔祖，合欢宗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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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下，飞舟穿过最后一片云层，下方的景象豁然开朗。
那是一望无际的桃花林。
粉色的花瓣如云似霞，铺满了整片山谷，绵延数百里，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花海深处，隐约可见亭台楼阁、飞檐斗拱，掩映在花丛之中，若隐若现。
几条清澈的溪流从山间蜿蜒而下，穿过桃林，汇入山谷中央的一片湖泊。
湖水清澈见底，倒映着蓝天白云和满山遍野的桃花，如同一块巨大的粉色宝石镶嵌在大地上。
湖心有一座小岛，岛上有一座宫殿，通体用粉色的玉石砌成，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宫殿周围种满了灵桃，花开正盛，花瓣随风飘落，落在湖面上，随波逐流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桃花香气，甜而不腻，沁人心脾。
“好美。”碧落忍不住赞叹，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惊艳，“比咱们太上仙宗还好看！”
“好看有什么用？”凤九霄撇嘴，“中看不中用。这些花又不能吃。”
“九霄姐姐，你不觉得浪漫吗？”
“浪漫？”凤九霄挑眉，“浪漫能当饭吃？”
碧落无言以对。
柳如烟站在船舷边，清冷的眼眸看着下方那片熟悉的花海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合欢宗。
她前世来过这里。
那时候的妙玉，还是大乘初期，在她面前毕恭毕敬，一口一个“如烟前辈”。
如今，她却是以低位面散修的身份，来“参观”这个曾经对她俯首称臣的宗门。
物是人非。
“如烟，想什么呢？”凤栖梧站在她身侧，轻声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柳如烟收回目光，面色恢复平静，“只是觉得……世事无常。”
凤栖梧看了她一眼，没有追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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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舟在合欢宗山门外缓缓降落。
护山大阵早已打开，一道粉色的光幕从山门处向两侧分开，露出一条由桃花瓣铺成的小径。
小径两侧，数十名年轻女子列队而立。
她们穿着各色衣裙，有粉有白，有红有紫，个个容貌清丽，身材窈窕，站在一起如同一片盛开的花海。
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气——桃花香、兰花香、茉莉香……交织在一起，熏得人有些晕乎乎的。
“合欢宗，到了。”寒月大帝淡淡道，率先走下飞舟。
一行人跟在后面。
秦天走在中间，身边是凤九霄和碧落，一左一右，将他护在中间。
柳如烟和凤栖梧跟在后面，沈碧瑶走在最后。
刚踏上那条桃花瓣铺成的小径，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碧落皱了皱鼻子，小声嘀咕：“好浓的香味，我鼻子都快失灵了。”
“忍着。”凤九霄低声说，“别给师尊丢脸。”
碧落嘟着嘴，不再说话。
小径尽头，一道身影款款而来。
粉色薄纱长裙，长发如瀑般披散，眉目如画，眼波流转——正是合欢宗宗主，妙玉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