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檄文一出来,杨正就让人专门送往豫章之地。
不止是送那么简单,还专门让人去散,去传,去让大街小巷人人都知道。
短短数日,豫章大地,茶楼酒肆,街头巷尾,到处都有人在议论那篇白话夹着文言的檄文。
巡抚衙门,巡抚白潢端坐在正堂,手中捏着一张纸,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上,半晌没有动。
江宁将军雍吉纳坐在他对面,手里的檄文已经被揉得皱巴巴,脸色铁青,胸口起伏,显然憋着一肚子火。
一旁的长江水师提督甘国培,对着手里的檄文,一行一行地看,神色平静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大厅内沉默了许久。
“啪!”
雍吉纳忍无可忍,气的一巴掌将檄文拍在桌上,茶盏震得叮当响。
“乱臣贼子!”
“奸贼!”
“毛头小子!”
“什么护民军大元帅,不过是个乡下出来的泥腿子!
“侥幸打了几场胜仗,就敢口出狂言,要东进江西?”
“要讨伐我大清?”
“还想坐那九五之位?
“简直是痴心妄想!异想天开!”
雍吉纳越说越气,在厅中来回踱步,脚踩得地砖咚咚响。
“他以为他是谁?”
“项羽?
“刘邦?”
“赵匡胤?”
“朱元璋?”
“哼,不过是个泥腿子出身,仗着有火器优势,打了几次胜仗,就不知天高地厚了!”
“哼,我大清入主中原,一统天下,那是顺万民之心,得上天之助!”
“他一个毛贼,也敢妄称天命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!”
“.........”
对于他的痛骂声,一旁的白潢低着头,目光落在檄文上,一言不发。
坐在一侧的甘国培,手里也捏着檄文,眼睛盯着上面的字,同样没有接话。
雍吉纳骂了一阵,见二人都不吭声,脚步顿了顿,转向二人:“你们怎么不说话?难道你们怕了那杨正不成?”
白潢闻言,依然没有回话。
但官位低,出身正蓝旗汉军的甘国培就不能当做没听到,他缓缓抬起头,淡淡笑了笑。
“将军息怒,下官不是怕,是在想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想这檄文。”
甘国培扬了扬手里的纸张,“将军方才骂的那些,下官都认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,下官得说,这檄文写得,确实有几分意思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雍吉纳眉头一拧,有些不悦。
甘国培见状,没有在意,而是指着纸张,“将军看这措辞,大白话掺着文言文,粗人听得懂,读书人也看得明白。
尤其是里头那些话,贩夫走卒,不识字的泥腿子,都能明白说的是什么,这杨贼明摆着要收民心。”
“民心?”
雍吉纳冷笑,“这些泥腿子懂什么?谁给饭吃就跟谁走!”
“可正是这给饭吃,才是最要命的。”
甘国培叹了口气,“将军想想,陕甘大旱一年多,朝廷运去的赈灾粮迟迟不够,百姓饿死多少?”
“杨贼那檄文里,一句‘坐视饿殍载道,流离荒野’,戳的就是这个。”
“这些泥腿子百姓听了,能不动心?”
雍吉纳听完,脸色变了变,喘着粗气,却没再骂。
坐在上位的白潢这时终于抬起头,目光从檄文上移开,看向二人,缓缓开口:“甘提督说得不错,这檄文,是冲着人心来的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雍吉纳停下了脚步。
白潢见状,继续道,“杨正此人,起兵两年有余,从颍州打到武昌,连败我八旗绿营数十万,不是靠运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