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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畅春园,澹宁居。
坐在御案后龙椅上的康熙,手指微微发抖。
看了一遍又一遍檄文,每看一遍,脸色就阴沉一分。
“胡虏暴虐华夏,战火燃烧苍穹,屠杀鲜血染尽四海......”
“满洲之所以愚弄华夏、欺凌华夏者,可谓无不用其极矣......”
“我杨正,本颍州太和县一介平民......不忍见父老乡亲受此苦难,愿举手中刀,斩尽不平事......”
“啪!”
康熙一掌将檄文拍在御案上,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炸开,吓得李德全浑身一抖,连忙跪下。
“混账!”
康熙站起身来,脸色铁青,“区区一介武夫,也敢如此狂妄!也敢如此大放厥词!”
“他说谁是胡虏?他说谁暴虐华夏?我大清入主中原,统一天下,顺天应人,到他嘴里就成了窃取?就成了欺凌?”
“杨正!好你一个杨正!”
“区区一个泥腿子,一个武秀才,也敢发檄文讨伐朕?”
“也敢自称受天命?”
“也敢说朕是胡虏?”
“也敢说大清无道?”
康熙越说越怒,一把抓起案上的茶盏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砰!”
瓷片四溅。
“朕在位六十年,励精图治,平定三藩,收复夷州,亲征准噶尔,哪一件不是为天下百姓?”
“哪一件不是为江山社稷?”
“他杨正一个泥腿子,懂什么?”
“他凭什么这样骂朕?”
“凭什么这样骂大清?”
“皇上息怒,皇上息怒啊!”
李德全跪在地上,连连叩头,“保重龙体要紧!”
康熙却不听,仍继续怒骂,“什么‘凡有水旱之灾,饥馑之岁,彼则漠然不顾,坐视饿殍载道’,陕甘大旱,朕不知道吗?”
“朕不下令赈灾了吗?”
“是那些贪官污吏从中作梗,是他杨正占据荆楚,断了长江运粮的路,这能怪朕吗?”
康熙脚步一顿,忽然捂住胸口,身子晃了晃,扶住了御案。
一旁的李德全见状,大惊,连忙爬起身扶住:“皇上!皇上保重龙体啊!”
康熙一把推开他,指着御案上的檄文,“你看看他写的这些话,屠杀鲜血染尽四海,妖气比五胡乱华还要惨烈!他把朕比作什么?他把大清比作什么?”
“皇上息怒,皇上息怒!”李德全连连叩头,“杨贼不过是一介武夫,信口雌黄,皇上何必与他一般见识......”
康熙喘着粗气,又拿起那份檄文,看了几行,忽然眼前一黑,身子晃了晃。
李德全大惊失色:“皇上!皇上!万岁爷!”
他连忙扶住康熙,冲着门外大喊:“快!快!快传太医啊!”
康熙摆摆手,想说“不必”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,此时他只觉得胸口堵得慌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李德全吓得脸都白了,继续连声喊道:“太医!快传太医!”
门外一阵慌乱脚步声,几个小太监飞奔而去。
康熙被扶到御案躺下,脸色苍白,双目紧闭。
李德全跪在御案前,急得满头大汗,连连呼唤:“皇上!皇上!万岁爷!”
片刻后,太医院院使带着两名太医匆匆赶到。
诊脉、扎针、喂药,忙了好一阵,康熙的脸色才渐渐缓和下来。
李德全大喜,连忙跪下:“皇上,您可醒了!吓死奴才了!”
康熙缓了缓神,渐渐想起刚才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