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邹伯言道:“粮草,我们可以自己带一部分,但大军行进,沿途需要补给,希望贵军能在抚州、上饶一带,为我们提供一些补给,不用多,够一万大军吃十天的就行。”
张鸣铎心中暗骂,这个邹伯言,真是精明,十天补给看似不多,但一万大军的十天粮草,就不是小数目了。
王庆想了想,点头道:“可以,我军可以在抚州为贵军提供十天的粮草补给,但仅此一次,后续的粮草,贵军自己解决。”
邹伯言点头: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
陈亮又道:“还有一件事,东进之后,谁主攻,谁辅助?”
王庆早有准备,正色道:“我军为主攻,贵军为辅。”
“具体分工是我军负责正面进攻,打雍吉纳,打衢州城。”
“贵军负责押运粮草、收拢降兵、接管地盘。”
“待拿下衢州府城后,我军协助贵军防守,待贵军后续主力全部到达,我军再撤回广信府。”
邹伯言追问:“那缴获怎么分?”
王庆笑了笑:“缴获的武器、粮草,我军拿七成,地盘归贵军,降兵让他们自己选择,公平合理。”
陈贵又要说话,被陈亮瞪了一眼,只好闭嘴。
邹伯言想了想,又问:“如果清军从杭州派大军来援,你们帮不帮?”
王庆道:“帮,根据同盟协议,若贵军受到清廷主力攻击,我军有义务出兵相助。”
“同样,若我军受到攻击,贵军也要相助。”
“但这次东进,目标是衢州。”
“拿下衢州后,我军只协助到贵军后续主力全部到达。”
“而这之后,若清军还没有退,贵军自己想办法。”
邹伯言皱了皱眉,但也没有再争。
陈亮点头:“好,就这么定了,一万大军,十五天内抵达抚州。”
“我军为辅,贵军为主攻。”
“缴获粮草物资七成归贵军,三成归我军,地盘归我军,拿下衢州后,贵军协助防守到我大军主力到达。”
王庆站起身,伸出右手:“大将军,一言为定。”
陈亮也站起身,与王庆击掌:“一言为定。”
双方重新坐定,开始敲定细节。
张鸣铎拿出纸笔,将刚才商定的条款一一记录下来。
邹伯言在一旁逐条核对,不时提出修改意见。
关于北上路线,双方最终确定。
复明军一万大军从吉安出发,沿官道北上,经临江、丰城,进入抚州。
护民军在抚州接应,两军会合后,再向东推进。
关于时间,确定在九月初一之前,复明军必须到达抚州。
逾期不到,护民军有权单独行动,复明军不得有异议。
关于衢州城的接管,确定由护民军先攻破城门,然后由复明军进城接管。
护民军负责城外防守,复明军负责城内治安。
关于物资交接,确定在复明军到达抚州后,护民军先交付一半物资,六万石粮、四千枚手炮、两千五百支火绳枪、十五门红衣大炮、五十支铁柱步枪。
拿下衢州后,交付另一半。
关于铁柱步枪的使用,确定由护民军派人教会复明军使用,但不得拆解研究。
一条一条,逐字逐句,双方反复推敲,寸步不让。
张鸣铎和邹伯言你来我往,唇枪舌剑。
一个为护民军争取最大利益,一个为复明军守住底线。
王庆在一旁看着,心中暗暗佩服张鸣铎的口才和谋略。
这个年轻的道士,果然不简单。
陈亮则很少说话,只是偶尔插一句,表明态度。
他的沉稳,让王庆对他多了几分警惕。
谈判持续了整整一天。
到傍晚时分,双方终于达成了最终协议。
张鸣铎将写好的协议递给陈亮,陈亮仔细看了一遍,递给邹伯言。
邹伯言又看了一遍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陈亮提笔,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又盖上了复明军的大印。
王庆也代表护民军签了字。
两份协议,双方各执一份。
陈亮收起笔,看着王庆,笑道:“王旅长,合作愉快。”
王庆抱拳:“大将军,合作愉快,希望这次东进,咱们旗开得胜。”
陈亮哈哈大笑:“一定!”
张鸣铎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谈判,终于结束了。
张鸣铎将协议小心翼翼地收好,放入油布包中,贴身保管。
王庆站起身,道:“大将军,末将明日一早就会派人回南昌,向大帅汇报,贵军也请抓紧时间,九月初一之前,务必到达抚州。”
陈亮点头:“放心,我陈亮说话算话。”
王庆又看向张鸣铎:“张组长,你留在吉安,协助大将军筹备北上事宜。”
张鸣铎点头:“明白。”
当夜,双方匆匆吃了晚饭,各自回到住处。
大将军府内,陈亮、邹伯言、陈贵、张勇胜四人围坐在一起,却睡不着。
“大哥,那个王庆,架子不小。”
陈贵有些不忿,“一口一个我军主攻,你们辅攻,好像咱们是给他当小弟似的。”
陈亮摆摆手:“小贵,不要意气用事。”
“王庆说得对,他们的火器比咱们强,攻坚确实比咱们在行。”
“咱们初到浙西,人生地不熟,有他们帮忙打开局面,是好事。”
邹伯言点头:“大将军说得对,而且,护民军帮咱们打下衢州后,就会撤走。”
“有此地在,浙江迟早为我军掌控。”
张勇胜问:“军师,您觉得护民军会真心帮咱们吗?”
邹伯言笑了笑:“真心?谈不上。”
“但各取所需是真的,他们需要咱们牵制清廷,需要咱们在浙西给他们当屏障。”
“咱们需要他们的火器和帮助,互利互惠,谁也不吃亏。”
陈亮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夜空中的明月,缓缓道:“伯言,你说,杨正这个人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邹伯言想了想,道:“雄才大略,文武双全,很有自信,而且......很沉得住气。”
“沉得住气?”陈亮转过身。
“对。”
邹伯言点头,“他拿下江西后,没有急着东进,而是先稳固后方、安抚百姓。”
“这说明他知道,打天下容易,治天下难!”
“这样的人,才是真正的对手。”
陈亮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对手?”
“确实是真正的对手啊!”
”等咱们在苏浙站稳了脚跟,再和他一较高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