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婺源的数百绿营兵被十五旅打残后,徽州府能打的绿营兵不到一千。
但算上团练,倒有近万兵力。
然而,这近万兵力面对全副武装、火器精良的四旅,根本没有还手之力,能做的也只有据城坚守。
对此,虽说护民军拿下防守实力薄弱、战斗低下、依靠团练才有近万防守兵力的徽州府是轻而易举之事,但杨正却不想通过武力拿下徽州府。
究其原因,这和徽州府的商人、儒士在天下商贾士林之中的地位有关。
徽商、徽儒,在天下的名头可是响当当,其影响力不能小觑。
因此,杨八斤带领四旅抵达屯溪后,未再进一步攻打徽州府各城,而是就此驻扎,练兵休整,收集情报。
婺源东北,江湾镇。
一处典雅院落,掩映在修竹茂林之间。
江永坐在书房中,面前的案上摊着一卷《礼书纲目》的校样。
他今年四十一岁,面容清瘦,眼神炯炯,一身朴素青衫,洗得发白,却浆洗得干干净净。
他一生不慕荣利,潜心学问,虽只是秀才出身,但这些年开设学馆收徒授业,名声远播徽州周边。
“爹,外面有人求见。”一个少年轻步走进来。
江永头也不抬:“何人?”
“他说是从南昌来的,姓张,名鸣铎,还带了那护民军杨大帅的亲笔信。”
江永手中的笔顿住了。
他缓缓放下笔,抬起头,目光微闪。
护民军!
杨大帅!
这三个字他当然不陌生。
数月前,护民军的檄文传遍天下,他也读过。
那篇檄文文笔犀利,句句戳在痛处。
他虽未置评,心中却暗暗称奇,能有如此思想心境之人,绝非寻常武夫。
“请他进来。”
片刻后,张鸣铎迈步而入。
他一身白长衫,腰悬长剑,步履从容。
见到江永,他抱拳行了一礼,不卑不亢:“晚辈张鸣铎,久闻江先生大名,今日得见,幸何如之。”
江永打量着来人。
二十出头,面容清秀,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英气。
他在心中暗暗揣度,此人气度不凡,绝非等闲之辈。
“张先生客气,请坐。”
江永抬手指向客位。
张鸣铎落座,江家人奉上茶来。
二人相对而坐,一时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