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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力量感,那种视万物为刍狗的冷酷与强大,即使明知是幻境,也让苏子谦心神剧震,元婴都传来刺痛感。
“看到了吗?这才是力量!真正的、主宰一切的力量!”
厉九渊的声音在他意识中轰鸣,带着无尽的蛊惑,
“顺从你的欲望,追求极致的力量!什么苍生,什么正道,不过是弱者抱团取暖的借口!”
场景骤然变换。苏子谦仿佛附身于当年的厉九渊,亲身经历那场与张真人的终极对决。
他感受到厉九渊面对张真人时那种棋逢对手的兴奋,以及被对方层出不穷的正道法宝、玄妙阵法逐渐压制的焦躁与暴怒。
他更清晰体会到,被张真人最终引入帝陵陷阱,龙脉之气如枷锁加身,封魔石光芒如烈日灼魂时,那种深入骨髓的不甘、怨恨与…一丝连厉九渊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!
“张!老!道!”
幻境中,厉九渊的怒吼仿佛要撕碎天地,
“你设此毒计,引龙脉镇我,算什么正道所为?!伪君子!”
而在幻境的边缘,苏子谦也看到了张真人。
张真人眉宇间满是风霜与沉重。
他催动龙脉,加固封印,眼神决绝如铁,但就在封印彻底落下的最后一瞬。
苏子谦似乎捕捉到张真人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—那并非胜利的喜悦,而是一种沉重的…无奈?
甚至是一抹淡淡的悲悯?
为何悲悯?
是对不得不采取封印而非渡化手段的无奈?
还是对厉九渊这等惊才绝艳却误入歧途、最终落得如此下场的感叹?
这瞬间的发现,让苏子谦的心神产生了细微的动摇。
但这幻境碎片展现的细微末节,却暗示着当年那场镇压背后,或许有更复杂的因果与考量。
“哈哈,动摇了吗?”
厉九渊的声音如同毒蛇,趁机钻入这丝心灵缝隙,
“看到没有?张老道,也并非全然光明磊落!他也用了计谋,也利用了这帝陵龙脉!他与本尊争斗,难道就全无私心?他对本尊,可曾有过半分渡化之念?只有镇压!永恒的镇压!这就是你们正道的虚伪!”
幻境再变,无数扭曲的画面和偏激的念头汹涌而来。
试图将厉九渊对力量的崇拜、对正道的仇恨、以及那种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极端魔道认知,强行烙印在苏子谦的心神深处。
若他心神失守,认同了其中任何一点,道心立时就会出现裂痕,甚至被魔念同化!
苏子谦的额头渗出冷汗,盘坐在现实中的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。
淡金色的元婴光芒急闪,小手连连掐诀,催动全身正气抵抗这无孔不入的心魔侵袭。
“不对…”
苏子谦在幻境的狂潮中,坚守着灵台最后一丝清明,咬牙思忖,
“厉九渊释放这些记忆碎片,并非仅仅为了展示力量和怨恨…他是在向我灌输他的道!”
“他想污染我的道心,让我对他的经历产生共情,甚至认同他的部分观点!一旦我心防出现缺口,他的魔念便能趁虚而入,或许就不是消磨,而是…侵蚀、转化!”
好阴险的招数!从硬抗到渗透,从力量碾压到道心之争!
苏子谦猛地一咬舌尖,剧痛让他神识一清,厉声喝道:
“厉九渊!任你万般伎俩,也改不了你视苍生为草芥、造无边杀孽的事实!”
“张真人镇压你,是为护这世间生灵!纵有手段之争,初心天地可鉴!你的道,是唯我独尊的毁灭之道;而我之道,是守护与秩序之道!道不同,不相为谋!给我破!”
最后一声,他全力催动元婴,将积蓄的正气与自身坚定无比的守护信念,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心剑。
向着幻境的核心、那不断灌输偏执魔念的源头,狠狠斩去!
“轰!!!”
幻境如玻璃般破碎。
苏子谦猛地睁开眼睛,剧烈喘息,脸色苍白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元婴光芒略显黯淡,显然刚才的心神交锋消耗极大。
而对面,厉九渊的魔影重新凝聚,比之前更加虚幻,几乎透明。
他死死盯着苏子谦,魔焰眼眸中充满了惊怒与一丝挫败。
他没想到,这小辈的心志竟然如此坚定,在那种精心编织、直击弱点的幻境冲击下,还能守住本心,甚至反戈一击!
“好…好一个守护之道…”
厉九渊的声音虚弱了许多,却依旧冰冷,
“小辈,这次算你赢了半筹。但你的正气能护你一时,可能护你一世?你能永远没有迷茫,没有动摇?本尊…拭目以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