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镇妖司,指挥使书房。
窗外秋意已深,黄叶纷飞,为这座刚刚从血色中恢复些许生机的古老建筑平添了几分萧瑟。
秦岳山站在窗前,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简,眉头紧锁,目光越过庭院,投向西北龙脊山脉的方向。
距离那场几乎颠覆人族的万妖之战,已过去大半年。
镇妖司在他以及各派残存力量的共同努力下,总算勉强稳住了架子,各地妖患邪祟的清理也在艰难推进。
但高阶战力的断层、资源的匮乏、以及魔尊厉苍穹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阴影,始终如巨石压在他心头。
尤其是…苏子谦。
“笃笃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
沈七推门而入,手中端着几份需要批阅的紧急文书。
她看上去清减了些,眉宇间多了几分干练与沉稳,只是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色,在看向秦岳山时愈发明显。
“秦指挥使,这是青州刚传来的急报,又有小股妖物从深山里流窜出来袭扰村庄。还有,药王谷答应调拨的第二批疗伤丹药,下月初可送达。”
她将文书放在桌上,声音清晰平稳。
秦岳山转过身,点了点头,却没有立刻去看文书,而是问道:
“子谦…去帝陵,多久了?”
沈七闻言,手指微微一顿,抬眼看向秦岳山,眼中忧色更浓:
“回大人,苏副指挥使…他去帝陵,已有大半年了。”
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,带着不确定,
“当初他说只去查勘封印,最多三两日便回…这大半年音讯全无,连我偶尔用传讯玉符尝试联系,也如石沉大海…帝陵那地方,龙气厚重,封印复杂,会不会…”
她没再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大半年毫无音讯,对于任何深入险地的修士而言,都绝非好兆头。
即便是元婴修士,在帝陵那种特殊环境下,若真触动了什么禁制,或是封印下的魔剑出了问题…
秦岳山沉默片刻,走到桌后坐下,目光落在虚空中,仿佛在权衡着什么。
半晌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肯定:
“不会。”
沈七抬眼看他。
“帝陵核心,有龙脉之气与封魔石双重镇压,乃天下至正至阳之地。子谦身上…有些特殊之处。”
秦岳山似乎斟酌着用词,
“他当初重伤濒死,却能迅速恢复,甚至…修为似有精进。我虽不知具体缘由,但能感觉到他体内有一股中正浩大的力量,与帝陵的龙脉之气隐隐呼应。他去那里,或许并非仅仅查勘封印那么简单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沈七:
“而且,以他的性子,若无相当把握,不会贸然深入,更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。大半年未归…或许,他是在进行某种…炼化,或是闭关。”
“炼化?”
沈七心头一跳,联想到那柄传说中的天魔剑,脸色微变。
秦岳山摆摆手,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究,转而道:
“司内事务,近来辛苦你了。子谦不在,许多担子都压在你身上。你的修为似乎也精进不少,很好。”
沈七低头:
“分内之事,不敢言辛苦。修为略有寸进,也是托大人和苏…副指挥使的福。”
“下去忙吧。子谦那边…再等等。”
秦岳山挥挥手。
与此同时,帝陵镇魔殿。
距离苏子谦彻底炼化厉九渊残魂、力竭昏迷,已过去两月。
他静静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周身笼罩着一层极其微弱的淡金色光晕。
这光晕与殿内缓缓流淌的龙脉之气交融,如同一个天然的滋养茧房。
他脸色依旧苍白,呼吸微弱,但胸膛的起伏已比昏迷之初平稳了许多。
紫府之中,那尊布满裂痕的淡金色元婴,正以一个极其缓慢的速度自我修复着。
丝丝缕缕的精纯龙气与天地正气,透过他周身毛孔与窍穴,被自发运转的功法牵引,融入经脉,最终汇入紫府,滋养着濒临破碎的元婴与受创的神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