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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月亮躲进了云层,巷子里的醉汉早已散去。
灰熊闭上眼,脑子里却在模拟着明天的行动路线——机场到酒店的最快路线、12楼的消防通道位置、撤退时的备用车辆……每一个细节都像代码似的排列整齐。
“天亮就走。”他对着黑暗轻声说,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像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,倒数着时间。
天刚泛出鱼肚白,华凯办公室的灯,已经亮了半宿。
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小山,手机屏幕还亮着,停留在戴云丽发来的信息上:“已落地,勿念。”
他盯着那五个字看了足足五分钟,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摩挲,最后猛地按灭屏幕,起身时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响。
冷水扑在脸上,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,布满红血丝,曾经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如今乱糟糟地贴在额前。
他扯了扯领带,把褶皱抚平,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个僵硬的笑——从今天起,再没什么可顾忌的了。
汉庭酒店1207房的窗帘拉开时,冬天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,在地毯上投下窗格的影子。
季洁伸了个懒腰,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,昨晚睡得沉,连梦都是暖的。
“不多睡会儿?”杨震靠在床头,看着她蓬松的头发,像只刚睡醒的猫。
“不了。”季洁转身掀开被子,“说好要逛遍广州的,可不能赖床。”
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冬天的风带着点凉意钻进来,却吹不散远处早茶店飘来的香气,“闻着没?好像是点都德的味道。”
杨震笑着起身:“鼻子比警犬还灵。”
点都德里人声鼎沸,粤曲的调子在空气中流淌。
杨震把刚上桌的金沙红米肠推到季洁面前,用筷子夹起一根:“尝尝这个,外面是红米皮,里面裹着油条和虾肉,蘸点花生酱……”
“知道。”季洁抢过筷子,自己夹了一根塞进嘴里,眼睛立刻亮了,“外皮滑溜溜的,油条还脆着呢!”
她又舀了勺艇仔粥,往杨震碗里送,“你也吃,这粥熬得绵密,比咱们队里食堂的白粥香多了。”
杨震张嘴接住,目光落在她沾了点酱汁的嘴角,伸手替她擦掉: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白云山的石阶上还留着昨夜的露水,结了层薄薄的白霜。
冬天的风刮过树梢,把枯叶卷得打着旋儿往下落,却挡不住山间的清气——松针的凛冽、山茶的淡香,混着泥土的湿润,吸一口都觉得肺腑通透。
“慢点走,台阶滑。”杨震走在前面,时不时回头扶季洁一把。
她穿了双防滑靴,却还是忍不住往旁边的树丛里瞟,“你看那丛山茶,冬天还开得这么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