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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对联是清人写的。”杨震指着联语,“说的是楼在人非的感慨。
当年建楼的永嘉侯朱亮祖,后来因为骄纵被朱元璋赐死,五百年后,楼还在,侯门早已烟消云散。”
季洁的指尖抚过冰凉的砖墙,上面有许多深浅不一的刻痕,像是岁月留下的指纹:“难怪看着沉甸甸的,原来藏着这么多故事。”
“不光是故事,还有实打实的硝烟。”杨震领着她往二楼走,楼梯是木质的,踩上去发出“吱呀”的轻响,“鸦片战争时,英军攻广州,这楼被炮火轰过,你看那边墙上的凹痕,就是当年炮弹擦过留下的。
后来抗日战争,日军占了广州,把这儿改成了神社,抗战胜利后才又复原。”
他指着展柜里的老照片,黑白影像里的镇海楼伤痕累累,却依旧立在山岗上:“你看,再大的风浪,它都扛过来了。
就像这城里的人,骨子里总有股韧劲。”
季洁看着照片,忽然笑了:“咱们是来度蜜月的,你怎么说得跟参观案发现场似的?”
“职业病,职业病。”杨震赶紧摆手,伸手揽住她的腰,“不说这些了。
你看这窗棂,雕的是缠枝莲纹,明朝的工艺,几百年了还这么精致。”
季洁靠在他怀里,看着窗外的广州城——远处的高楼鳞次栉比,近处的榕树郁郁葱葱,古今的光影在这一刻重叠。
“其实我觉得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说的这些挺好的。
知道它经历过什么,再看它现在的样子,就觉得特别亲。”
杨震低头,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:“那我再给你说个有意思的。
当年楼上,还真设过‘警察局’,民国时期,这儿是广州市公安局的驻地,处理过不少大案呢。”
“真的?”季洁来了兴致,“那算不算咱们的‘老前辈’?”
“算,太算了。”杨震笑着点头,“说不定当年的警察,也像咱们这样,站在这楼上看过夜景,琢磨着怎么破案呢。”
两人沿着楼梯一层层往上走,阳光透过雕花木窗,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展柜里的旧警徽、老卷宗、锈迹斑斑的手铐,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过去的故事。
走到顶楼时,江风迎面吹来,带着珠江的潮气。
“你看。”杨震指着远处的江面,“当年这儿能看见大海,现在泥沙淤积,变成了珠江航道,但‘镇海’的意思还在——镇的不是海,是心里的风浪。”
季洁握住他的手,掌心相贴的温度驱散了江风的凉意:“就像咱们当警察的,镇的也不是案子,是老百姓心里的踏实。”
杨震低头看她,眼里的笑意比阳光还暖:“还是媳妇说得透彻。”
风掀起季洁的头发,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。
镇海楼的飞檐,在他们身后静静伫立,像个沉默的见证者——见证过刀光剑影,也见证过此刻的温柔。
“走吧。”季洁拉着他往楼下走,“听说楼底下有卖双皮奶的,去尝尝?”
“听媳妇的。”杨震反手握紧她的手,脚步轻快得像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