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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像长了翅膀,不仅在分局传遍了,连市局、省厅都收到了风。
有人说郑一民亲自带队踹门抓人时,那股狠劲比当年抓连环杀手还凶;
有人说张局在办公室拍了桌子,放话“动六组的人就是动我”;
还有人说,被抓的张猛在警车里哭了,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。
政界的酒局上,这话更是成了心照不宣的话题。
某局的处长碰了碰旁边人的胳膊,压低声音:“张建华这是护犊子护到家了,为了俩下属,把张氏的人往死里整。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对方呷了口酒,眼神瞟向窗外,“这哪是护犊子,是敲警钟——他手下的人,谁都别碰。”
省厅的办公室里,顾明远捏着手机,屏幕上是张猛被押进警车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张猛头发凌乱,脸上还带着擦伤,哪还有半点富家子弟的样子。
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发出规律的轻响,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“张建华倒是护短。”他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。
从政这么多年,他见多了树倒猢狲散,见多了为了利益出卖同伴的戏码,早就不信什么“齐心”“情义”。
可六组不一样——杨震和季洁在外遇袭,郑一民带着全队扑上去,陶非、孟佳、田蕊各司其职,连平时看着文静的孟佳,抓人的时候都带着股不要命的狠劲。
这哪是办案,是拼命。
他想起,警界大会上张建华拍着桌子说“六组是我的底气”,当时只当是场面话,现在才明白,那是真心话。
这群人像块铁板,硬得硌牙,还带着刺,谁碰谁流血。
“顾书记,张氏那边,您看……”袁秘书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。
顾明远抬头,眼神冷了下来:“让他们滚。”
他指了指窗外,“没看见张猛的下场?现在往上凑,是想跟着一起栽?”
袁秘书赶紧退了出去。
顾明远重新看向照片,手指在“重案六组”的照片上顿了顿。
他的荣华富贵唾手可得,没必要跟一群“疯子”硬碰硬。
六组这骨头太硬,咬一口能崩掉牙,不值当。
夜色渐深,六组的办公室还亮着灯。
田蕊在给孟佳泡咖啡,陶非在整理证据链,郑一民在跟广州那边通电话,沟通进展。
没人提刚才的震动,也没人说自己有多厉害,就像只是办了件再平常不过的案子。
可他们都知道,这一仗,不仅抓了人,更打出了气势——重案六组的人,从来不是孤军奋战。
顾明远站在窗前,看着外边的灯火,忽然觉得,自己或许真的老了。
有些东西,不是用利益能衡量的,比如六组眼里的光,比如那份豁出命也要护着彼此的执念。
他拉上窗帘,把那点不合时宜的感慨关在窗外。
以后,离六组远点,这是眼下最明智的选择。
窗帘缝隙漏进的阳光刚好落在季洁眼睫上,像撒了把碎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