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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海风顺着窗缝吹进浅水湾的别墅。
李青坐在客厅,先给封于修打了一通电话,让他直接前往保护伞生物科技公司,先让彼得罗夫给他做一套全面检查,人先过去等候,不用等其他人。
李青挂了电话,心里却仔细梳理了一遍今日的人和事。封于修的腿能不能彻底治好,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,也关乎后续徐夕和若兰的修复治疗。
丹尼站在一旁,安静等候吩咐,没有多问一句话。李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开口道:“等徐夕和若兰到了,我们就出发。今天先和医生敲定合作,顺利的话,明天一早就开始手术。”
丹尼微微点头,应声答应。
没过多久,屋外传来汽车声。徐夕和若兰按照约定,一早驱车赶来。丹尼上前开门,徐夕走在前方,若兰紧随其后,二人话不多,进门后先向李青问好。
李青先后看了看徐夕和若兰,笑着说:“人都到齐了,走吧,去见那位医生。”
徐夕心知他说的是刘文,没有多问,只提醒道:“刘文这个人吃软不吃硬,今天我们把话说清楚,看他的态度。”
李青起身,笑意从容:“我最喜欢和聪明人沟通,省事省心。”
若兰全程沉默,跟着众人向外走。
她神色依旧和平日一样平静,心里却清楚,这次见面和以往不同。他们要见的虽是医生,但这场手术修复的,不只是封于修多年的旧疾,更是她和徐夕未来恢复正常人生的唯一机会。
几人走出别墅上车,由徐夕开车带路。车子驶离浅水湾,一路清幽,换到闹市的热闹街景。
徐夕开车十分平稳,转弯、变道都不急不躁,和他本人的性子一模一样。李青靠着椅背,忽然笑着开口:“你上次见过刘文,你觉得他真的有把握做这种高难度手术吗?”
徐夕目视前方,作答:“他医术过硬,思路清晰,不会死板照搬教科书治病。普通骨科医生看到封于修的旧伤,基本都会直接放弃,但刘文不一样,他会先判断手术的可行性,再权衡利弊,决定要不要做。”
李青轻笑:“那就刚好,我会给他足够的价值,让他愿意做。”
丹尼坐在副驾驶,若兰坐在李青一旁,双手放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。
车子驶入灯笼街,街道两侧商铺密集,街边摊贩刚刚开张,早茶店、杂货店、小诊所错落排布,各式声响交织在一起。
徐夕停好车,带着众人往里走。这里的氛围和清新安静的浅水湾截然不同,热闹又喧嚣。
刘文的私人诊所门口,摆着两张旧凳子和一张小方桌。他正和一位老街坊下象棋,手里捏着棋子,侧身坐着,姿态散漫松弛。
徐夕一行人出现时,刘文立刻抬眼看到了他们。
他先认出徐夕,再看向李青、丹尼和若兰,神色没明显变化,只是手中即将落下的棋子骤然停住。
前几次来人探访,已经让他明白,这伙人绝非普通人,之后他也通过自己的人脉,打探到一些消息,知道这批人背后是清和集团。
清和集团在港岛黑白两道都极具分量,能做到这般规模的势力,绝非普通人能够轻易招惹。
可越是这样,他越好奇对方的真实目的,也想弄清对方手里到底有什么特殊药物,能让徐夕这样的人物,亲自前来探路交涉。
对面棋友正准备落子,刘文抬手拦住,开口道:“老陈,今天先到这,不下了,我有正事要忙。”
老街坊抬头看了一眼李青一行人,没有多问,笑着打趣:“你这盘棋眼看就要输了,倒是会找借口收手。”
刘文轻笑一声:“做人最重要的是及时止损,你先回去,下次我一定赢回来。”
老街坊笑骂了两句,拎着凳子转身离开。门口很快空了下来,刘文将棋子逐一放回棋盒,缓缓起身,看着众人说道:
“又见面了,这次来了这么多人,看来不只是简单问诊。”
徐夕正色道:“今天我们是来谈正事的。”
刘文点了点头,没有在人多眼杂的门口多说,抬手示意众人:
“进来吧,街上街坊耳朵尖,人多嘴杂,我不想明天整条街都传开我被人专程找上门。”
众人走进诊所,刘文随手翻掉门口的营业牌,等人全部进门后,他关好大门。
刘文转过身看向几人,脸上依旧带着笑意,却少了几分随意。
他心里清楚,今天多半是最终交涉的时刻,谈得拢就合作,谈不拢,基本没有回旋的余地。既然躲不开,不如坦然听完对方的条件。
李青没有立刻落座,环顾了一圈诊所,笑着说道:“刘医生的诊所看着不大,却干净整洁,比我预想的要好。”
刘文摆了摆手:“地方小,来往病人也杂,不收拾干净很容易出问题。各位坐吧,站着说话,搞得像来查店抄家一样。”
众人依次落座,李青这才看向刘文,准备正式开口: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李青,来自清和集团……”
话才刚开头,就被刘文抬手打断。
“停,不用多说。”刘文靠着椅背,“你们的身份、地位,我没必要了解太多。知道得太多,对我不是好事。你们想让我做手术,就直接聊病情、聊手术方案、聊合作条件,不用讲名头、摆背景,我这小诊所承载不起这些东西。”
李青看着直白坦率的他,笑意更深:“好。”
刘文坦然道:“混口饭吃而已,脑子不清醒、懂得避祸,早就出事了。”
刘文认真说道:
“徐夕之前来过,问了很多相关问题,我大概清楚,你们要做的不是普通小手术。我先把话说在前头:手术我可以接手,但我不敢保证百分百成功。而且这种骨伤、神经损伤的修复,不是一刀就能解决的事,一旦开始,就是一个长期的治疗过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李青:
“你们专门找我,应该不只是看中我手术手法娴熟,你们手里大概率有能加速伤口恢复的特殊药物。徐夕上次说得含糊,但我能听出来。就算有特效药,这种多年的陈旧性损伤,也不可能短短几天修复完成。想把一个残疾多年的人恢复正常,过程漫长,风险也极高。”
徐夕微微点头,没有插话。
刘文继续说道:
“除此之外,我一个人完不成全套治疗。不是我推脱,是这种高难度修复手术,从术前检查、术中操作,到术后恢复养护,需要兼顾骨骼、神经、供血、肌肉张力多个方面。我就算不眠不休,也不可能独自扛下所有环节。我需要再找一两位医术相当的医生,分担不同的手术环节。”
李青听完,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意:
“刘医生,你实在坦诚,我很欣赏。你担心的人身安全问题,我完全理解。我也跟你说实话,只要你愿意接手,我先付五百万作为诊疗酬劳,这不是封口费、保命钱,是你这场手术的专属报酬。至于安全,从现在到整件事结束,只要你不主动惹事、擅自离开,我的人会全程护你周全。”
刘文听到五百万的酬劳,没有立刻应声。
五百万是一笔巨款。
他行医多年,不算缺钱,但靠着私人诊所接诊、给街坊看病、给街头伤者缝合伤口,一辈子也很难一次性拿到这么多报酬。他并非唯利是图之人,但钱财确实能解决生活里的诸多难题,他日后还要成家立业,处处都需要开销。
更关键的是,前几波人的到访,加上他自己打探到的消息,让他清楚眼前的李青看似温和,实则行事缜密、手段强硬。
如果今天拒绝合作,当下或许不会出事,但后续一定会被清和集团盯上,麻烦会源源不断。
答应合作,是一场未知的风险;可拒绝合作,只会招来更多麻烦。
刘文沉默片刻,抬眼看向李青:
“五百万我收了,这确实是一笔好酬劳。但我提前说清楚,我愿意接手手术,不代表我一定能治好病人。我只会尽我所学、全力施治,最终能恢复到什么程度,要等我看过完整的检查片子、面诊过病人,才能给出准确判断。”
李青笑道:“这就够了。但凡敢打包票、说百分百成功的,我反而不敢信。”
“行,我跟你们走一趟,赌一次。”他起身拿起外套,收拾好常用的手术器械,“不过我得留张告示,不然街坊们下午过来扑空,还以为我卷钱跑路了。”
李青摆了摆手:“你慢慢收拾,我们不赶这一时半刻。”
刘文提笔写了一张停业告示,贴在诊所门内,注明临时出诊、下午停诊。
收拾完毕后,众人离开诊所,乘车前往清和工业园区。
从九龙前往西贡半岛的路程不近。
刘文坐在后排靠窗,起初神色随意,可随着车子越开越偏,市区街景逐渐换成半山与海景,他脸上的散漫渐渐收敛。
他知道清和集团财力雄厚、势力庞大,却直到亲眼看见这片规模庞大、安保严密的工业园区,才真切感受到对方的底蕴。
传闻中的财富和权势,终究不如亲眼所见来得震撼。
李青坐在他身侧,看出了他的心思,笑着调侃:“刘医生,现在后悔也晚了,车已经开到半路了。”
刘文淡然一笑:“我行医多年,最怕的从来不是选择后的后悔,而是中途退缩。既然上了你的车,就好好看看,你们到底要我治什么样的疑难怪症。”
丹尼专心开车,没有回头。
车子抵达清和工业园区大门,岗亭和铁门前早已等候着安保人员,带队的正是高晋。车辆停稳后,高晋上前核验车牌与车内人员身份。
老板做上面,他却依旧严格按照园区流程执行检查,车门打开,高晋抬手示意,几名安保上前对所有人逐一检查,无人例外。
刘文看着连李青都要接受检查,眉梢微微一动。
李青察觉到他的神色,笑着解释:“这是我定下的制度,若是只约束下属、放纵自己,底下的人不会信服。”
高晋正色道:“青哥,园区规矩,一视同仁。”
李青点头:“你做得没错。”
刘文心底的紧绷感悄然散去。真正可怕的势力是只讲强权、毫无规矩,而清和集团赏罚分明、制度严格,反倒让人放心不少。
检查结束后,车辆驶入园区。主干道两侧厂房、仓储、办公楼分区明确,布局规整,绝非市面上徒有其表的皮包公司可比。
刘文一路观望,心里已然确定,清和集团不仅有钱,更是一套体系成熟、实力雄厚的完整势力。
车子最终停在保护伞生物科技公司主楼前,专人引路,众人乘电梯直达六楼。
六楼环境安静,彼得罗夫早已在此等候,封于修也站在一旁。
彼得罗夫身形高大挺拔,一身白大褂也遮不住身上的硬朗气场。见到众人抵达,他率先开口:“老板,各位,你们来得正好,第一轮全身检查已经全部完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