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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得对。”
贺清歌直视着他:“论资历、论盘根错节的关系,你确实比不上那些老派人家。”
“正因如此,我才挑中你。”
“底子厚,往往意味着牵扯多、包袱重、弯弯绕绕太多。你干净,反倒省心——而我,向来讨厌麻烦。”
“还有最关键的一点:你藏得多,我未必全看透,但我知道,你绝不止表面这么简单。”
“贺家缺的,从来不是底蕴。钱、地位、人脉、老辈威望,我们一样不缺。”
“缺的是你身上这种——能破局、能压阵、能真刀真枪扛事的实打实的力。”
“你娶我,贺家替你垫稳根基;你入局,正好补上贺家眼下最缺的那块硬骨头。”
赌王家族,在大澳横跨数十年,金钱、名望、门第皆为独一份。
他们缺什么?
缺一股能镇得住场面、压得下乱流、打得开僵局的真力气。
钱能买通人,却买不来不怕死的胆;
地位能唬住人,却镇不住铤而走险的疯子。
贺家靠赌业立身,大澳多少人指着这块饭碗吃饭,自然树大招风。
过去几十年,争斗不断,他们乐见其成——谁咬谁,只要不咬到主梁,贺家照收红利,有时还推一把火。
可最近几年,风向变了。
越来越多社团势力,明里暗里把手伸进大澳,动作越来越急,越来越硬。
贺家的手,已隐隐按不住台面下的暗涌。
尤其值得注意的是,号码帮最近冒出了几个新面孔,势头渐显,隐隐已有压过旁人的意味。
这对贺家而言,绝非吉兆。
贺清歌之所以主动接触周智,纯属偶然——某次家中饭局上,听长辈随口提起一嘴。
倪永孝正打算把名下两家赌厅转给周智,背后正是因两人有生意往来。
这种动静,哪能逃得过贺家耳目?
圈内人心里都清楚:周智的底细,早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他不单在商场上手笔惊人,在社团里也早不是摆设——话不多,但一开口,底下人照做;事不沾身,可关键时候,总有人替他兜着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,他手里攥着的,远不止账面上那几块牌子。
那时起,贺家内部便悄悄议过:若能拉他入局,胜算陡增。
眼下大澳局面胶着,倘若周智肯松口,再由贺家铺路搭桥,多数麻烦,根本掀不起浪。
可他们也怕——怕请神容易送神难。
毕竟,周智早年在香江联手多个社团搞赌船的事,根本没藏着掖着。
贺家与他,说到底,是同道中人,更是对手。
这层关系,恰恰说明一点:他对这片地盘,是有胃口的。
贺清歌初闻这些时,心头微震。
她长这么大,头一回听见自家叔伯提起谁,语气里带着三分提防、三分试探、还有一分拿不准的慎重。
她暗中查了,越查越意外——那人竟比她还小两岁。
可惊讶归惊讶,她确确实实,开始认真打量起周智这个人来。
至于动了嫁他的念头,并非一时冲动。
她向来清醒:生在贺家,婚姻从来轮不到自己点头。
但她更清楚,哪怕不能选人,至少还能守住底线——女人最要紧的,从来不是嫁谁,而是怎么活。
这些年,她见过太多和她一样出身的姑娘:有的硬扛,最后散了场;有的放纵,反倒失了退路。
没一个真正赢的。日子过得紧巴巴,连喘气都憋着。
所以,哪怕有人劝“何必太较真”,她仍守得严丝合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