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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这头目脑子发懵,眼前发黑。
他想不通——计划滴水不漏,怎么一转眼就崩得稀碎?
他敢大摇大摆走正门,一是因自己真容从未曝光,连通缉照都是模糊侧影;二是展会内部早被他的人换了个遍。
即便刚才察觉有便衣混在安保里,他也只当是小麻烦,随手就能掐灭。
危险之所以可怕,在于看不见。既已被他看穿,那就不是威胁。
可谁能料到——前一秒他还盘算着揪出暗处的警察,下一秒,自己就成了砧板上的肉。
他不傻。单看天养生对阿威那副嫌弃样,就知道这些人既非香江警署,也非国际刑警。
那他们是谁?
他自己功夫不弱,却连对方衣角都没沾上,就栽了。
强到离谱,到底什么来路?
图什么?珠宝?还是……另有目的?
一连串问号,死死堵在他喉头。
手心像被烧红的铁钎捅穿,剧痛直钻脑髓;天养生那句冷得结霜的话,也还在耳道里嗡嗡回响。
此刻,真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。
他从对方说话的腔调里,嗅到了一股子腥锈味——那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气息。
自己手上早沾过血,可这人身上透出来的杀气,比刀尖还利、比冰碴还硬。
再不开口,下一秒,自己就真成尸体了。
命悬一线时,钱算个屁,骨头硬又顶个鸟用?
那歪果仁头目没半分迟疑,嘴巴一开,跟倒豆子似的,把整个展览会的劫案计划全抖了出来:
怎么盯上这批珠宝的,情报从哪儿挖来的,又怎么把展会安保全替换成自己人。
连抢货的路线、撤退的暗道、接应的车和时间点,一样不落,全盘托出。
“嗯!”
天养生应了一声,抬腿一踹,把他踢翻在地,随即转头盯住旁边那个壮硕男子。
歪果仁刚才交代过,此人专管现场布防。
人员怎么埋、卡点怎么设、谁守前门、谁蹲后窗,全是他在操盘。
两人是搭伙干的,也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。
“我说!我说……”
壮硕男子见天养生目光扫来,嗓音发颤,立马挤出讨好的笑。
“听说,你还打算顺手绑个人质?”
天养生嘴角一扯,笑意没到眼底:“胆子不小啊。”
话音未落,一脚已踩上对方左臂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骨头当场拧成了麻花状。
“啊——呃……”
惨叫刚冲到喉咙口,天养生另一只脚已狠狠踏在他嘴上,硬生生把声儿给踩断了。
“再嚎一声,现在就送你下去。”
“呃……呃……”
男人额上汗如雨下,眼球暴突,眼里只剩赤裸裸的哀求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天养生点点头,语气平淡:“说吧,人都埋在哪儿。”
“别耍滑头。错一个位置,漏一个名字——我们未必会栽,但你,肯定先咽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