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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多久,一个锦衣卫抱着一堆账簿出来。
“将军,找到了。这是王家的账本,还有跟靖王往来的信件。”
韩厉翻了翻,冷笑一声。
“有了这些东西,王家就不用找了。”
他转头看着管家。
“你们老爷跑不远的。告诉你们王家剩下的人,谁要是知道孙真人在哪,说出来,镇国公保他一条命。不说——”
他把账本往怀里一塞。
“诛九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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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城,安仁坊。
李二没带兵,带着三个密探,像普通老百姓一样在巷子里转悠。
他的办法跟韩厉、王撼山不一样。那俩人是明着搜,他是暗着查。
“掌柜的。”他走进一家茶馆,要了一壶茶,“今天生意怎么样?”
“哎,别提了。”茶馆掌柜唉声叹气,“封城了,谁还有心思喝茶?”
“今天有没有什么生面孔来喝茶?”李二喝着茶,像闲聊一样。
“生面孔……”掌柜想了想,“早上有一个。老道士,瘦长脸,说要一碗清茶。茶没喝完就走了,走得挺急。”
李二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老道士?穿什么衣服?”
“灰布道袍。看着挺普通的,但气色好,不像种地的。”
“他往哪个方向走了?”
“往西。好像是……去王家祠堂那边了。”
李二站起来,往桌上放了一块碎银子。
“茶钱。”
他走出茶馆,三个密探跟上来。
“堂主,王家祠堂在西城,是莱阳王家在京城的家庙。平时没人去,只有祭祀的时候才开门。”
“去查。”李二说,“别打草惊蛇。先看看人还在不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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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城,王家祠堂。
王撼山带人赶到的时候,李二的密探已经到了。
“王将军,堂主让我在这儿等您。”密探指了指祠堂里面,“人可能在里面,但没敢进去。里面可能有机关。”
王撼山看了看祠堂的门。门是关着的,但门缝里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。
“不管有没有机关,先进去再说。”
他一脚踹开门。
祠堂不大,正中间供着王家的祖宗牌位,香炉里的香还没烧完,烟袅袅地往上飘。
“搜。”
士兵冲进去,翻遍了每个角落。
没有人。
“将军,后面有个院子。”一个士兵喊。
王撼山绕到后面,是一个小院。三间房,门都关着。
他推开第一间。
空的。
第二间。
还是空的。
第三间。门从里面锁了。
“出来。”王撼山喊了一声。
没动静。
“我说出来。”
还是没动静。
王撼山退后一步,一脚踹在门上。
门板飞出去,撞在墙上,碎成两半。
屋里有人。
但不是孙真人。
是一个老头,穿着绸缎袍子,缩在墙角,抖得像筛糠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。我什么都不知道。我只是看祠堂的。”
“今天有没有一个老道士来过?”王撼山问。
老头哆嗦了一下。
“有……有一个。天没亮就来了,在祠堂待了一炷香的工夫,然后就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他走的时候,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子,往地上一摔。地上冒出一股白烟,人就没了。”
王撼山皱起眉头。
又是遁术。
“他有没有说什么?”
老头想了想。
“他说……‘告诉王家主,答应的事我办了,该他兑现了。’然后就没……没了。”
王撼山转身走出去。
“给国公传信。孙真人来过王家祠堂,跟王家有交易。王家主不在京城,可能已经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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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京皇宫,御书房。
赵灵溪坐在龙椅上,面前摆着一堆从王家搜出来的信件。
陆承渊站在
“王家主跑了。”赵灵溪看完一封信,脸色不好看,“通州那边传来消息,他三天前就出关了。往南边去了。”
“南边?”
“对。”赵灵溪把信放下,“莱阳王家根基在山东,但他在南边也有产业。可能在那边藏着。”
“我去追。”
“不用。”赵灵溪摇头,“你现在追,已经来不及了。先把京城的事收尾。孙真人还没抓到。”
陆承渊沉默了一下。
“李二那边有新消息吗?”
话音刚落,李二从外面跑进来。
“陛下,国公,找到了。”
“在哪?”
“王家祠堂的地下。”李二喘着气,“王撼山搜的时候没发现,我让人又搜了一遍,在供桌
“孙真人?”
“不是。”李二摇头,“是王家的二公子。他说孙真人来找过他爹,他爹让孙真人去天坛‘办一件事’,事成之后给孙真人一大笔钱和一颗‘还阳丹’。”
“还阳丹?”陆承渊皱眉。
“上古丹方,据说能起死回生。但炼制方法失传很久了,不知道王家从哪弄来的。”
“孙真人要还阳丹干什么?”
“他有个徒弟,死了十年了。他想把徒弟救活。”
陆承渊沉默了一下。
为一个死人,来杀一个活人。
“审。”赵灵溪开口,“把王家二公子知道的全部审出来。王家在哪,跟谁有来往,还阳丹从哪来的。一个字都不能漏。”
“是。”
李二退出去。
御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赵灵溪靠在龙椅上,揉了揉眉心。
“承渊。”她忽然换了称呼。
陆承渊抬起头。
“你说,这些人为什么要反?”赵灵溪的声音很轻,“靖王已经死了,余党还在闹。杀了一批又来一批,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?”
“因为权力。”陆承渊说,“尝过甜头的人,不会甘心放手。”
“那我们要杀到什么时候?”
“杀到他们不敢伸手为止。”
赵灵溪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站起来,“杀到他们不敢伸手为止。”
她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天空。
天快黑了,晚霞烧得像血。
“全城搜捕继续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她说,“孙真人跑不掉的。”
陆承渊看着她。
夕阳的光照在她脸上,把那件红色的礼服映得更红了。
“赵灵溪。”他也换了称呼。
“嗯?”
“你今天的礼服,很衬你。”
赵灵溪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是今天,她第一次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