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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韵诗醒了,是陆家的干女儿,跟陆云峰是兄妹,不好再谈感情。
唐韵诗醒不了,陆家认了这个干女儿,也算还了救命之恩,道义上说得过去。
一举两得。苏婉清做事,滴水不漏。
她忽然觉得有点冷,又有点害怕,是那种被人安排好了一切、自己只是一个棋子被放在棋盘上的感觉。
李雪松看着陆云峰。
他躺在床上,额头上的纱布白得刺眼,左腿吊着,灯光在他脸上勾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线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着,像在想什么心事。
她想继续问他这件事,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现在不是时候,等他好了再说。
……
与此同时,馨园会所,别墅里。
陈建国站在客厅中央,仰着头,看着墙上那幅画。
唐寅的虎画,三尺见方,画中一只猛虎蹲在山石上,回头张望,眼神凌厉。
虎身上的斑纹用笔遒劲,墨色浓淡相宜,连胡须都根根分明。
他找了十几年才找到这幅画,花了三个多亿,从香港一个收藏家手里买下来的。
这幅画本来是要留给陈继业的,现在却要送给别人了。
他叹了口气,走过去,用绒布把画框擦了擦,退后几步,又看了看角度,歪了一点,又往左挪了挪。
陈继业站在旁边,双手抱胸,嘴角翘着,眼睛里闪着得意的光。
刚才,他还缩在沙发上像一条丧家之犬,现在他老爹回来了,乔文栋要来了,画也挂上了,他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
“爸,有了这幅画,乔文栋肯定会帮咱们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迫不及待,“等我没事了,一定要好好报复陆云峰,把之前受的气都讨回来。”
陈建国转过身,瞥了他一眼。
“先顾好你自己再说。等这事解决了,不准再去找陆云峰的麻烦。那小子不简单,咱们惹不起。”
陈继业嘴上是应了,心里却不服气。
他在正阳县栽了那么大的跟头,面子丢光了,手下被抓了,自己像条狗一样躲在会所里不敢见人。
这股气不出,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。
但他嘴上没再说。
他知道现在不是顶嘴的时候,先把眼前这关过了,以后的事以后再说。
陈建国嘴上说着“惹不起”,心里却也憋着一股气。
他在吉海市混了这么多年,黑白两道都吃得开,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拿捏过?
陆云峰,不过是一个县委办副主任,愣是把他儿子逼得走投无路,把他在正阳县的布局搅得稀巴烂。
这口气他也咽不下去。
但官场上的事,不是凭一口气就能办的。
陆家的背景他查过,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,越是查不到,越是说明水深。
他不想为了出一口气把整个陈家搭进去。
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,是司机打来的。
“陈总,接到乔市长了,正在回来的路上。”
陈建国挂了电话,深吸一口气,脸上浮现出一种训练有素的笑容。
这种笑容他练了几十年,对着镜子练,对客户练,对领导练,早就刻进了骨头里,不用想就能笑出来。
“你,给我记住。一会儿乔市长来了,少说话,多听多看,别给我惹事。”
陈继业连忙点头,伸手把衬衫领子整了整,又用手拢了拢头发。
他这几天在别墅里窝着,胡子没刮,头发乱糟糟的,刚收拾利索,现在像个人似的了。
陈建国看了他一眼,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
他走到门口,拉开门,站在台阶上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