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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彩服男人端着枪,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竹楼,靴底踩在老旧的木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他扫了一眼屋子,目光最终像钩子一样死死钉在安魁星身上。
安魁星低着头,整个人缩在阴影里,连呼吸的频率都刻意放缓,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普通旅人。
但他垂在身侧的右手,距离腰间的战术刀柄只有两寸。
两寸,是生与死的界限。
他笃定,只要对方有任何扣动扳机的前兆,或者试图上前控制他和余庆,包括这个迷彩服在内,连同门口那三个端着枪的匪徒,都没有机会打出第一发子弹。
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技能,当初面对田家俊时他曾用过,只不过那时候是为了震慑,而这一次,是为了猎杀。
只是,安魁星此行的最终任务是抓回邱老八,不是替缅方政府军清理门户,更不是来搞什么维和行动的。
在见到邱老八之前,能苟就苟,能不惹事绝不惹事。
迷彩服走到安魁星面前,冰冷的枪管毫不客气地戳了戳他的肩膀,用蹩脚的中文问道:
“中国人?”
安魁星缓缓抬起头,眼神看起来很茫然,看着对方的眼睛摇了摇头,用一种极其勉强的缅语嘟囔了一句“听不懂”,手依旧老实巴交地垂在身侧。
那个男人皱了皱眉,显然对安魁星的反应很不满意,又用缅语快速逼问了几句。
安魁星还是摇头,他是真听不懂,现在又不能问旁边的余庆。
貌桑立刻像只受惊的猴子一样冲过来,挡在安魁星身前,对着那个迷彩服一顿点头哈腰的解释,唾沫星子横飞。
那个男人听了几句,不耐烦地一把推开貌桑,盯着安魁星看了几秒。
又转头盯着余庆看了几眼。
余庆适时地露出一脸憨傻的惊恐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最终,那个男人冷哼一声,转身走了出去。
貌桑屁颠屁颠地跟出去,门没关严。
安魁星竖起耳朵,听见他们下楼,在外面又交谈了几句,声音伴随着雨声渐行渐远。
片刻后,一切安静了下来,只有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。
很快,貌桑返了回来,脸色煞白,两条腿抖得像是在弹棉花。
他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走了。”他的声音还在发颤,“他们去下一家了。今晚运气好,他们没搜身。”
安魁星站起身,走到窗边,透过竹板腐朽的缝隙往外看。
七八个模糊的身影在雨幕中移动,正往村尾的方向晃悠。
他看似松了口气,但心里的石头根本没落地。
这里已经不安全了。
巡逻队见过他的脸,虽然脸上抹了泥巴做了伪装,但万一这帮人中途起了疑心,或者那个貌桑露了马脚,再杀个回马枪,非要强行带走他俩,势必会起冲突。
就算两人手快能解决这一波,可一旦枪响,就会引来更多的匪徒。
这里是赵温的地盘,这是几乎毫无疑问的事实。
“换个地方。”
安魁星转过身,盯着貌桑,语气不容置疑。
貌桑愣了一下:“换……换哪儿?”
“你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住?”
貌桑眼珠子转了转,想了想:
“有。在村头,我表姐家。巡逻队已经查过了,应该不会再去,但她家很小。”
“小没关系,安全就行。”
貌桑不再废话,在前面带路,一行人冒雨穿过泥泞的村子。
安魁星走在最后面,脚步很稳,但心里的弦已经绷到了极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