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它活了无数个纪元,见过太多太多生灵在面对死亡时的姿态。
它见过崩溃——灵魂在绝望中瓦解成碎片。
它见过哭喊——卑微的乞求换不来半点怜悯。
它见过求饶——尊严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。
它见过疯狂——理智燃烧殆尽后剩下的歇斯底里。
它见过燃烧生命的秘法、见过玉石俱焚的禁术、见过各种被逼到绝路时拼死一搏的挣扎。
那些都是“求生”的变奏,是生命在死亡面前最后的、扭曲的舞蹈。
可它没有见过这样的。
这个少年不是在燃烧,不是在挣扎,不是在拼命。
他是把自己整个人——肉体、灵魂、意识、记忆、感情、存在的全部——都塞进了“杀死眼前之人”这五个字里。
不是搏命。
是把自己变成一把刀。
一把只开刃一次、砍完就碎的刀。
“疯子……疯子……”
湮灭之主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那个从来都从容不迫的、一切尽在掌控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了——像精致的面具被一拳砸出了裂痕。
“你们魔族一脉相承的疯子——十大祖魔是这样,你这个蠢货也是这样——”
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……类似“情绪污染”的东西。
不是愤怒,不是恐惧。
而是一种被“不理解的事物”强行侵入认知系统后的混乱。
无法的雷剑又来了。
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剑都要慢。
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——肌肉纤维开始大规模撕裂,神经信号的传递开始迟钝,雷光在经脉里的流转也开始出现滞涩,像是被血污和碎骨堵塞的河道。
可这一剑——比之前任何一剑都要危险。
因为它不再是“试图杀死湮灭之主”的一剑。
它是“把湮灭之主拖进死亡”的一剑。
区别在于——前者是攻击,后者是同归。前者还带着“我活着杀死你”的意图,后者只剩下“你要死,我陪葬”。
剑锋刺出的瞬间,无法体内残存的雷光全部涌向了剑尖。
不是释放,是献祭——他把最后能调动的力量,连带着生命最后的气息,全部灌注了进去。
湮灭之主躲开了这一剑的直刺。
可剑锋擦过它肩膀的时候——
雷光没有像之前那样燃烧掉一小片雾气就熄灭。
这些雷光——带着无法全部意志、全部执念、全部存在的雷光——像有生命一样,顺着雾气的脉络钻了进去。
它们不再满足于表面的燃烧,而是沿着湮灭之主的身体内部疯狂蔓延——像无数条细小的、贪婪的白色蛆虫,钻进雾气的每一个缝隙,啃噬着每一丝意识的载体。
它们在“同化”。
把湮灭之主的雾气,变成无法的雷光。
把湮灭之主的存在,变成无法的死亡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湮灭之主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——这声音里第一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“痛”!
它果断地切断了自己被雷光入侵的那部分雾气——像壁虎断尾一样,舍弃了那片正在被“污染”、被“转化”的身体!
“噗——!!!”
紫黑色的雾气从断口处狂涌而出,剩下的部分迅速后退、重组,在十步外重新凝聚成了一个人形。
但那个人形——
变小了。
比之前小了整整一圈。
而且,那重新凝聚的雾气中,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丝丝……白色的、细小的、顽固的雷光,在紫黑色的雾气深处闪烁着——像是埋进了血肉深处的、拔不干净的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