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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静静地坐着,右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。
扶手的材质非金非木,触感宛如凝固的夜空。
他修长而有力的食指,有节奏地、轻缓地敲击着。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声音并不响亮,却沉重得如同太古魔神的心跳,又像是丧钟为这片天地而鸣。
更可怕的是,这敲击声精准地、强制性地与无天胸腔内那颗心脏的搏动重合了。
无天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再属于自己,每一次跳动,都仿佛被那根手指捏在指间,轻轻拨弄。
这不是错觉,这是规则层面的压制——他的生命韵律,正在被强行同调、掌控。
无天几乎要将牙齿咬碎,额角青筋暴起,死死抵抗着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颤栗,逼迫自己看向王座上的身影。
他体内灵力早已枯竭,经脉如同被烈阳炙烤过的河床,布满裂痕,空空如也。
然而,这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拯救过他的、野兽般的直觉,此刻正在灵魂深处发出最凄厉、最绝望的尖啸:
“逃!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逃!”
“不可直视!不可理解!不可为敌!”
“这是……‘终’的本身!”
这道目光,终于开始移动。
它缓慢地扫过这片刚刚经历惨烈战斗的星域,如同主宰在检视自家后院里一场微不足道的风暴痕迹。
破碎的、尚未自我愈合的虚空裂痕;
如同垂死银蛇般偶尔窜过的残余雷弧;
那代表着“湮灭”道则、依旧在细微处啃噬存在的危险气息;
以及……
那些飘散在冰冷虚空中,微小如尘,却依旧散发着不屈道韵与淡淡金芒的血肉碎片。
男人的目光,在那团最细碎、闪烁着点点顽强光泽的血沫上,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。
就在那一瞬——
在那双吞噬万物的终结之眼最深处,那比宇宙背景更加深邃的黑暗里,似乎有某种东西,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。
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万古死寂的归墟之海,又像是一段被封印在绝对零度下的记忆,因为某个熟悉的“痕迹”,而颤抖着试图苏醒。
这波动中蕴含的情绪复杂难明,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、类似“讶异”的涟漪,一丝更为深邃的、仿佛触及了遥远过去的“追忆”,但更多的,是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残酷的“确认”。
仅仅一瞬。
刹那之后,万丈深渊重归死寂。
所有波澜被更庞大的黑暗无情吞噬、抹平,仿佛那丝波动从未存在。
他的眼神恢复了那掌控一切、漠视一切的绝对沉寂,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不可测。
然后,他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这只手,仿佛能握住星辰,能捏碎法则。
五指修长而充满难以言喻的力量感,皮肤下隐隐有幽光流转,那是内蕴的、足以颠覆大道的魔能在缓缓循环。
他对着虚空,随意地,做出了一个“招来”的手势。
嗡——!!!
整个虚空猛地一震!
并非空间的震动,而是构成这片区域的所有基础规则——时间、空间、能量、物质——同时发出的、被强行征调的哀鸣!
十二道凝练到极致、漆黑到仿佛能吸走灵魂的原始魔光,自他指尖流淌而出。
它们不像闪电般暴烈,更像十二条拥有生命的、冰冷的、威严的黑暗法则之河,精准地、不容抗拒地分别注入周围那十二道气息各异的古老王座之中。
轰!轰!轰!轰!……
十二道王座,如同十二头被注入核心动力的太古魔神,同时爆发出通天彻地的魔光!
第一道吞噬魔座上,一滴漆黑魔血凝聚,仅指甲盖大小,却重如一颗星辰!
内部魔气翻滚沸腾,隐约可见一头顶天立地、仰天咆哮的吞天魔猿虚影,其咆哮无声,却震荡灵魂,散发出吞噬天地万物的恐怖欲望。
第二道血怨王座上,一滴暗红血精浮现,粘稠如岩浆,无数缩小了亿万倍的面孔在其中疯狂冲撞、撕咬,散发出的嗜血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的刀锋。
血精核心,一头三首血蛟的虚影狰狞翻腾,每个头颅都代表着一种极致的毁灭欲望。
第三道、第四道、第五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