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3章 活人被剥去尊严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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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宠

两个字,轻飘飘落下。

却像两颗烧红的铁钉,狠狠楔进每个人的耳膜。

空气骤然凝固。

深渊边缘的罡风还在呼啸,但所有人都觉得,这风里不知何时渗进了一种粘稠的、令人作呕的东西——这是血族圣子话语中不加掩饰的傲慢与污秽。

在场人族修士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额角青筋暴起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却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
一名年轻剑修的指节死死扣进剑柄,捏得发白,几乎要将精铁攥碎,但这把剑终究没能出鞘——化神中期的威压如同万丈血山,沉沉压在每一根脊梁上,压弯了骨头,也碾碎了勇气。

血族豢养人宠的恶习,在这片战场上无人不知。

这不是囚禁。而是从肉体到灵魂的彻底亵渎。

活人被剥去尊严,戴上镣铐与项圈,像狗一样圈养在华丽的牢笼里。

他们存在的意义只有三个:取乐、供血、发泄。

血族贵族会举办“人宠盛会”,比谁的人宠学狗叫更像,比谁的人宠在放血时惨叫得更动听。

曾有一个逃出来的人族女修,临死前用指甲在石板上刻下遗言:“他们不喝血的时候,就让我们互相撕咬。赢了,赏一口同类的肉。输了,就被做成灯笼,皮囊里灌进磷火,挂在长廊里,永远亮着。”

一旦沦为人宠,便是永堕无间。

肉身不死,折磨不止。血族有太多秘法,能让一个人想死都死不成。

洛小酒沉默着。

她站在深渊边缘,一袭橙色道袍在翻涌的黑雾映衬下,鲜亮如晨曦初照时天边第一抹暖光。

罡风吹动她的衣袂与发梢,她却纹丝不动,连睫毛都不曾颤一下。

清清爽爽的脸上,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
只是这双望向血屠的眼睛里,渐渐浮起一层极淡、却极深的东西。

像冰层下无声涌动的暗河。

又像古井深处、即将吞噬月亮的影。

血屠看得真切。

他看见少女的沉默,看见她微微垂下的眼睑,看见她攥紧又松开的指尖——多么美妙的挣扎。

他太熟悉这种表情了。每一个被他选中的人宠,最初都会露出这种混合着恐惧、屈辱与不甘的神色。

而他,会像品鉴最醇美的血酒一样,慢慢品味他们眼中光芒熄灭的全过程。

“怎么?不乐意?”

血屠的声音慢下来,带着猫戏老鼠的慵懒与残忍。

他甚至微微侧了侧头,让额前那缕暗红色的长发滑过苍白高耸的颧骨。

嘴角的笑意更深,几乎要咧到耳根,露出两颗森白尖锐的獠牙——这是血族圣子享受猎物时的标志神情。

“本圣子的血屠宫中,多少人跪着求做人宠都不得其门而入。”

他顿了顿,猩红的舌尖缓缓舔过下唇。

目光像沾了血的刷子,一遍遍刷过洛小酒纤细的脖颈、手腕,最后停留在她颈侧微微跳动的青色血管上。

“本圣子亲自开口邀你——”

每一个字都像浸了蜜糖的毒针,轻柔地刺出:

“是你的造化。”

他甚至微微抬起了右手。

苍白修长,指甲漆黑如墨,此刻正随意地朝洛小酒勾了勾。

姿态之轻蔑,如同在唤一条路边的野狗过来啃食他施舍的、沾着泥土的腐肉。

围观的众人呼吸一滞。

几名血族天骄已经低低嗤笑起来,眼神淫邪地在洛小酒身上逡巡,仿佛在用目光剥开那道橙色道袍。

而人族修士那边,有人别过脸去,有人闭上了眼,有人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,仿佛那上面刻着救命的符文。

深渊在咆哮。

但下一刻——

所有的嗤笑、所有的屈辱、所有的绝望,全部卡在了喉咙里。

因为洛小酒抬起了头。

她看向血屠。

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,甚至不是憎恨。

而是一种……让血屠嘴角笑意第一次出现凝滞的东西。

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、带着淡淡怜悯的玩味。

就像一头盘踞在远古星辰上的龙,在漫长的沉睡间隙,懒懒掀开眼皮,瞥了一眼脚下那只正对着自己鳞片磨爪、龇牙咆哮的——

蝼蚁。

这眼神太静了。静得像暴风雨前死寂的海面。

又太深了。深得像能吞下整片夜空。

它穿过血屠猩红的瞳孔,穿过他周身翻涌的化神威压,甚至穿过了他数百年来用尸山血海堆积起的傲慢与狂妄,直直刺入他灵魂最深处——某个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冰冷不安的角落。

血屠的瞳孔,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
心底那丝不安如同毒蛇吐信,倏然掠过。

但他随即在心中嗤笑:元婴后期,蝼蚁中的蝼蚁。

不过是虚张声势,死前最后的挣扎罢了。

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,最终都会在他的血爪下化为最卑微的哀求、最凄厉的哭嚎。

“大人如此厚爱——”

洛小酒开口了。

声音又轻又软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,像初春枝头将坠未坠的露珠,像被猎人逼到悬崖边的小鹿最后的哀鸣。

“小女子……怎敢不从?”

她甚至微微福了福身。动作有些生涩,带着凡间女子特有的怯懦与恭顺。

然后,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,她真的动了。

橙色的身影轻盈飘起,像一片被秋风吹落的枫叶,又像一只扑向烛火的明艳飞蛾,朝着虚空之上那道猩红傲慢的身影,缓缓飞去。

罡风吹得她衣袂狂舞,勾勒出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。

这姿态,脆弱得令人心碎,顺从得令人作呕。

“哈哈哈——!”

血屠放声大笑。笑声猖狂肆意,震得周围黑雾翻滚。

他眼中最后一丝戒备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燃烧的征服欲与志得意满的傲慢。

他负手而立,下巴高高扬起,猩红披风在身后猎猎狂舞,如同胜利者展开的旗帜。

他俯视着这个越来越近的、脆弱的祭品。

近了。

更近了。

他甚至能看清她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睫毛,能数清她白皙脸颊上细小的绒毛,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、清冽如雪后初霁山泉的气息——这气息让他喉咙发干,獠牙发痒,渴望如野火般灼烧。

很好。

极品。

他已经在想,该用哪副玄铁镣铐锁住她的脚踝,该在她脖颈上烙下怎样独一无二的、属于血屠圣子专属人宠的印记。

他要在她眼中看到彻底的驯服,然后带着她巡游血族十三城,让所有人都看看,他血屠是如何将人族天骄的尊严踩在脚下,碾成粉末。

他的手指抬了起来。

苍白、修长、指甲漆黑,带着化神期磅礴的血煞之力,慢条斯理地伸向洛小酒的下巴。

动作优雅而残忍,如同去摘取一朵注定要在掌心凋零的花。

他要像拎起一只小猫一样,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,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她眼中最后的屈辱,然后——

指尖,即将触碰到那抹冰凉细腻的肌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