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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罐火油被奋力抛向堡墙,大多砸在光滑的墙面上流下,零星几点火星沾上,很快熄灭。
堡门处,五十名刀盾手在箭雨和粉末的双重打击下已死伤大半,剩下的人想冲进洞开的堡门,却见门后早已被粗大的木石堵死,缝隙后是严阵以待的红绡、卫昭等人,他们手中握着寒光闪闪的利刃。
进去,就是送死。
冲锋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与折磨。
边军在光滑的冰面上艰难挣扎,在箭雨、冰水、粉末和堡墙上不时砸下的擂木滚石中不断减员。
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。
“将军!不能再冲了!这鬼地方邪门!弟兄们死伤太惨了!”
一个满脸是血的校尉连滚爬爬地跑到胡明德马前哭喊。
胡明德看着前方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,听着耳边连绵的惨叫,又惊又怒,心都在滴血。
这些都是他的本钱!
他猛地扭头看向灰斗篷,眼中已带上怒意:“这就是你说的空虚?一鼓可下?”
灰斗篷沉默,斗篷下的目光,越过混乱的战场,投向废堡最高处,那扇紧闭的窗户。
他知道,自己输了这一局。
对方不仅早有准备,而且手段诡谲莫测,远超预估。
强攻,已不可能。
“收兵。”
沙哑、冰冷的声音,终于从斗篷下传出,清晰传入胡明德耳中。
胡明德如蒙大赦,立刻嘶声大吼:“鸣金!收兵!撤退!”
凄厉的铜锣声响起。
早已失去战意的边军如潮水般向后退去,丢下满地尸体和伤员,在光滑的冰面上连滚爬爬,狼狈不堪。
废堡墙头,响起压抑的欢呼。
韩振独眼通红,狠狠啐了一口:“呸!什么玩意儿!再来啊!”
晏深与姜玖站在窗前,脸上无多少喜色。
“他不会罢休。”晏深道。
“嗯。鹞子亲自来看到了我们的手段。下一次,他会准备得更充分。”姜玖点头。
堡外,胡明德在亲兵簇拥下,骂骂咧咧地收拢残兵。
鹞子静静地立于坡下,灰斗篷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巍然矗立的废堡,转身,没入正在撤退的军阵之中,消失不见。
清晨,废堡主厅,大厅内炭火噼啪。
韩振独眼布满血丝,统计的木片拍在桌上:“咱们折了九个兄弟,伤二十七个,五个重伤,老许说可能熬不过去。箭矢用掉三成,火油、擂木消耗大半。那些滑溜的冰水和药粉,姜夫人说存量也不多了。”
陈镇捻着胡须,神色忧虑:“胡明德那边,死伤过百主力尚在,边军补充也容易。更重要的是,鹞子毫发无损,他看到了我们的手段,下一次必有应对。我们守不了太久。”
晏深靠坐在虎皮椅上,看向姜玖:“小玖?”
姜玖在意识中快速与零零七清点库存,缓缓摇头:“常规物资还能想办法,那些特殊物品,催眠气雾只剩一枚,信息素见底,药剂告罄。除非立刻进行交易补充。”
这话如同冰水,浇在众人心头。
没有神鬼莫测的手段,仅凭废堡这几十号人和简陋工事,想挡住胡明德大军的下一波进攻,难如登天。
“必须主动求变,不能坐以待毙。固守是死路。我们要打出去,在鹞子和胡明德准备好之前,打乱他们的节奏,反客为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