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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道夏茅出了什么事。
周建华那句话落下后,走廊很快乱了。
有人跑。
有人打电话。
有人压着声音骂人。
我贴着铁门听了半天,只听见“人没堵住”“房子空了”“东西不见了”几个词。
再后面,就没声了。
铁门外换了两个人守着。
他们不说话。
我也不问。
问了也没用。
人在笼子里,知道外面下雨,也伸不出手接。
后半夜,我没睡。
木板床很窄,潮气往背上钻。
隔壁的小东哥骂了半宿。
五哥倒是安静,只偶尔咳一声。
瞎哥离得远,没再开口。
天快亮的时候,门外有人踹了一脚铁门。
“起来。”
我睁开眼。
两个制服进来,把我手铐上。
我说:“早饭呢?”
其中一个看我。
“还想着吃?”
我点头。
“不吃饭,怎么配合你们走流程?”
他抬手想推我。
另一个拦了一下。
“别在这弄,等到里面有的是人收拾。”
这话不新鲜。
但管用。
我一下就明白了。
周建华昨晚没找到东西,火没处撒。
那就撒在我们身上。
我们四个被带到院子里。
天灰着。
番禺这边早上的风有水味,吹在脸上,肿的地方疼得更清楚。
五哥站在左边,头发乱了,嘴还硬。
“昭阳,睡得好吗?”
我说:“比足浴城沙发差点。”
小东哥看了我一眼。
“谁打你脸了?”
我说:“墙。”
他冷笑。
“那墙挺有种。”
瞎哥被两个制服押出来,眼睛眯着。
他看了看我们,忽然说:“我昨晚梦见虾饺了。”
五哥骂:“你真是饿死鬼投胎。”
瞎哥说:“不是,梦里你请客。”
五哥立刻不说话了。
我差点笑出来。
笑到一半,嘴角疼。
押我们的人不耐烦。
“少废话,上车。”
我们被分开押上两辆车。
手机、钱、烟,全没还。
手续在他们手里,话也在他们嘴里。
车子开出所里的时候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院门口站着昨晚那个中年男人。
他也看我。
我冲他笑了一下。
他把头转开。
人心有时候比门锁还好认。
上午八点多,我们到了拘留所。
高墙,铁门,岗亭。
门口挂着牌子。
我看了一眼,记住了。
不是为了报仇。
是为了以后算账别找错地方。
进去之后,登记,脱鞋,检查,换衣服。
一套流程走下来,人就不像人了。
五哥和小东哥被先带走。
小东哥临走前回头。
“昭阳,撑住。”
我说:“你也是。”
五哥喊:“谁敢动我,记得让他排队。”
押他的管教皱眉。
“进去你就知道了。”
五哥问:“里面有早茶?”
那管教没理他,直接把人推走。
我和瞎哥被带到另一条走廊。
走廊很长。
两边都是铁门。
里面有人探头。
有人吹口哨。
有人笑。
不是欢迎那种笑。
像看见两块肉进了菜市场。
瞎哥低声说:“这地方不讲道理。”
我说:“外面也没讲。”
他说:“有道理。”
走到最里面,管教停下。
他打开铁门,喊了一声。
“老虎。”
里面有人应。
“到。”
我往里看。
屋里十几个人。
铺位贴着墙,一股汗味和洗衣粉味混在一起。
靠门左边坐着一个男人。
三十多岁,光头,花臂从肩膀爬到手腕。
他抬眼看我们,没起身。
管教指了指我和瞎哥。
“新来的,招呼一下。”
说完,他又补了一句。
“注意分寸。”
花臂男笑了。
“明白。”
我看着管教。
他也看着我。
眼里没什么情绪。
可话已经说明白了。
在这里,不用周建华亲自动手。
一句“招呼”,够我们吃几天。
铁门关上。
锁声一落,屋里的味道更重。
花臂男站起来。
他比我高半个头,肩膀宽。
他走到我面前,先看我脸。
“你叫昭阳?”
我没答。
瞎哥说:“大哥,认错人了,他叫阿灿。”
屋里有人笑。
花臂男也笑。
他抬手就抽了瞎哥一巴掌。
声音很响。
瞎哥偏了一下头,没还手。
我往前一步。
旁边立刻有两个人按住我肩膀。
花臂男看向我。
“急什么?等会儿有你。”
我说:“谁让你问的?”
花臂男凑近。
“你还挺会抓重点。”
我说:“问不问都一样,你收了话。”
他的笑停了一下。
屋里安静了半秒。
瞎哥在旁边揉脸,嘴还没停。
“这巴掌有水平,练过?”
花臂男抬脚踹他肚子。
瞎哥弯下腰,退了两步,撞到墙边。
我肩膀一沉,两个按我的人用力。
我没挣。
不是不想。
现在挣,挨得更多。
花臂男转过身,拍了拍我的脸。
“听说你在外面挺硬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听谁说的?”
“你管不着。”
“那你也管不着我硬不硬。”
花臂男盯着我。
下一秒,他一拳打在我肚子上。
我身体往下沉。
胃里翻了一下。
两个按我的人松开,又一脚踹在我腿弯。
我跪到地上。
屋里有人开始起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