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8章 牙刷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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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道夏茅出了什么事。

周建华那句话落下后,走廊很快乱了。

有人跑。

有人打电话。

有人压着声音骂人。

我贴着铁门听了半天,只听见“人没堵住”“房子空了”“东西不见了”几个词。

再后面,就没声了。

铁门外换了两个人守着。

他们不说话。

我也不问。

问了也没用。

人在笼子里,知道外面下雨,也伸不出手接。

后半夜,我没睡。

木板床很窄,潮气往背上钻。

隔壁的小东哥骂了半宿。

五哥倒是安静,只偶尔咳一声。

瞎哥离得远,没再开口。

天快亮的时候,门外有人踹了一脚铁门。

“起来。”

我睁开眼。

两个制服进来,把我手铐上。

我说:“早饭呢?”

其中一个看我。

“还想着吃?”

我点头。

“不吃饭,怎么配合你们走流程?”

他抬手想推我。

另一个拦了一下。

“别在这弄,等到里面有的是人收拾。”

这话不新鲜。

但管用。

我一下就明白了。

周建华昨晚没找到东西,火没处撒。

那就撒在我们身上。

我们四个被带到院子里。

天灰着。

番禺这边早上的风有水味,吹在脸上,肿的地方疼得更清楚。

五哥站在左边,头发乱了,嘴还硬。

“昭阳,睡得好吗?”

我说:“比足浴城沙发差点。”

小东哥看了我一眼。

“谁打你脸了?”

我说:“墙。”

他冷笑。

“那墙挺有种。”

瞎哥被两个制服押出来,眼睛眯着。

他看了看我们,忽然说:“我昨晚梦见虾饺了。”

五哥骂:“你真是饿死鬼投胎。”

瞎哥说:“不是,梦里你请客。”

五哥立刻不说话了。

我差点笑出来。

笑到一半,嘴角疼。

押我们的人不耐烦。

“少废话,上车。”

我们被分开押上两辆车。

手机、钱、烟,全没还。

手续在他们手里,话也在他们嘴里。

车子开出所里的时候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
院门口站着昨晚那个中年男人。

他也看我。

我冲他笑了一下。

他把头转开。

人心有时候比门锁还好认。

上午八点多,我们到了拘留所。

高墙,铁门,岗亭。

门口挂着牌子。

我看了一眼,记住了。

不是为了报仇。

是为了以后算账别找错地方。

进去之后,登记,脱鞋,检查,换衣服。

一套流程走下来,人就不像人了。

五哥和小东哥被先带走。

小东哥临走前回头。

“昭阳,撑住。”

我说:“你也是。”

五哥喊:“谁敢动我,记得让他排队。”

押他的管教皱眉。

“进去你就知道了。”

五哥问:“里面有早茶?”

那管教没理他,直接把人推走。

我和瞎哥被带到另一条走廊。

走廊很长。

两边都是铁门。

里面有人探头。

有人吹口哨。

有人笑。

不是欢迎那种笑。

像看见两块肉进了菜市场。

瞎哥低声说:“这地方不讲道理。”

我说:“外面也没讲。”

他说:“有道理。”

走到最里面,管教停下。

他打开铁门,喊了一声。

“老虎。”

里面有人应。

“到。”

我往里看。

屋里十几个人。

铺位贴着墙,一股汗味和洗衣粉味混在一起。

靠门左边坐着一个男人。

三十多岁,光头,花臂从肩膀爬到手腕。

他抬眼看我们,没起身。

管教指了指我和瞎哥。

“新来的,招呼一下。”

说完,他又补了一句。

“注意分寸。”

花臂男笑了。

“明白。”

我看着管教。

他也看着我。

眼里没什么情绪。

可话已经说明白了。

在这里,不用周建华亲自动手。

一句“招呼”,够我们吃几天。

铁门关上。

锁声一落,屋里的味道更重。

花臂男站起来。

他比我高半个头,肩膀宽。

他走到我面前,先看我脸。

“你叫昭阳?”

我没答。

瞎哥说:“大哥,认错人了,他叫阿灿。”

屋里有人笑。

花臂男也笑。

他抬手就抽了瞎哥一巴掌。

声音很响。

瞎哥偏了一下头,没还手。

我往前一步。

旁边立刻有两个人按住我肩膀。

花臂男看向我。

“急什么?等会儿有你。”

我说:“谁让你问的?”

花臂男凑近。

“你还挺会抓重点。”

我说:“问不问都一样,你收了话。”

他的笑停了一下。

屋里安静了半秒。

瞎哥在旁边揉脸,嘴还没停。

“这巴掌有水平,练过?”

花臂男抬脚踹他肚子。

瞎哥弯下腰,退了两步,撞到墙边。

我肩膀一沉,两个按我的人用力。

我没挣。

不是不想。

现在挣,挨得更多。

花臂男转过身,拍了拍我的脸。

“听说你在外面挺硬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听谁说的?”

“你管不着。”

“那你也管不着我硬不硬。”

花臂男盯着我。

下一秒,他一拳打在我肚子上。

我身体往下沉。

胃里翻了一下。

两个按我的人松开,又一脚踹在我腿弯。

我跪到地上。

屋里有人开始起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