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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眼睛很黑，很亮，像两口看不见底的深潭。
他看不见底，但他想跳下去。
“曲小姐，我不会对黄岩动手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“不是因为丹药。”
令仪没有说话。
“是因为你。”秦律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她。
令仪低下头。
“秦城主，你的回春丹，还有两个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两个月之后，我会让人送去。”
秦律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
令仪坐在议事厅里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姜域也来了。
不是来黄岩，是来柳河。
他派了人来，请令仪去柳河见一面。
令仪没有去，叫了玄策去。
玄策也十八岁了，长成了一个高大的青年，眉眼像傅言，嘴巴像曲宁，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，腰里别着一把手枪，走路的姿态跟傅言年轻时一模一样。他去了柳河，见了姜域，回来之后，把一封信交给令仪。
“他让我给你的。”
令仪拆开信。
姜域的字跟秦律完全不同，龙飞凤舞的，像是在跟纸打架。
信很短：“曲小姐，五年不见，你还好吗？姜域。”
令仪把信看了一遍，她没有回信。
玄策看着她。
“妹妹，姜域这个人，不好对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问了你很多事，还有你跟秦律的关系。”
“你怎么回答的？”
“我说不知道。”玄策顿了顿，“但他不信。”
令仪不在意。
“不信就不信。他不敢动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不知道我的底牌，就像秦律一样。”
五年来，黄岩在金江和百部的支撑下，发展得比以前更快了。
城墙加高了一倍，从石墙变成了钢筋混凝土的，上面架着新式的机关炮，每隔五十米一个哨位。
兵工厂扩了三倍，不仅能造枪造炮，还能造手雷、地雷、迫击炮。
曲渊的军队从三个营扩到了五个营，三千五百人，装备精良，训练有素。
金江的码头扩了又扩，现在能停好几艘大货船，从沿海基地运来的物资可以直接卸货，不用倒小船了。
百部的粮食产量翻了一番，不仅够自己吃，还能卖给黄岩和金江。
宋明已经不太管事了，把百部交给了儿子宋远。
宋远是个踏实的人，不聪明，但老实，听话。
曲靖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，从来不问为什么。
三家结盟的盟约，五年来被遵守得很好。
没有扯皮，没有内斗，没有互相拆台。
不是因为三家之间没有矛盾，是因为他们都知道，外面有两只老虎，如果不抱在一起，就会被一只一只地吃掉。
曲靖老了。
七十多岁的曲靖，头发全白了，背也佝偻了，但精神还是很好的，他和江秀秀的身体在令仪丹药的调养下，比一般的普通人健壮很多。
他每天还要去矿场看看，去兵工厂转转，去办公室坐坐。
江秀秀让他悠着点，他不听。
江秀秀也就不说了。
她每天给他炖汤，看着他喝，喝完了收碗。
“阿靖，你什么时候退休？”
“等令仪筑基的时候。”
“她什么时候筑基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相信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