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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径渡湖古殿门开
三日之后。
石缝之中,叶尘缓缓睁开双眼。经过三日不眠不休的调息、服丹,他左肩的伤势被“玄阴真罡”进一步巩固封印,虽然鬼火未除,但已无大碍,只是左臂运转法力仍有些滞涩,不可过度用力。体内法力恢复了约三成,虽远未至巅峰,但已有一搏之力。更重要的是,他将“玄阴敛息术”与“玄阴炼魔篇”结合,对自身气息与伤势的掌控,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,若非近距离刻意探查,很难发现他重伤未愈。
他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,传来一阵轻微的噼啪声。目光投向石缝外那片幽暗死寂的湖泊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是时候,尝试渡湖了。
他先仔细检查了自身的装备。青霜剑悬于腰间,“量天尺”受损,暂时无法动用,被收入丹田温养。“寒光镜”与“冰魄鼎”乃神识与防御依仗,状态尚可。“玄阴令”贴身收藏,是感应对岸的关键。丹药、符箓也清点了一遍,将可能用到的放在最顺手的位置。
准备妥当,他撤去石缝入口的阵法,身形如轻烟般滑出,无声无息地落在岸边湿滑的岩石上。
湖面依旧平静,暗绿色的湖水粘稠如故,散发着浓郁的阴寒与腐臭。但叶尘能感觉到,水下那些腐尸水鬼,在他出现的瞬间,便再次躁动起来,无数道充满贪婪与恶意的“视线”,锁定了他。
他没有立刻行动,而是先立于岸边,双手缓缓抬起,掌心相对,一股精纯的“玄阴真罡”自丹田涌出,顺着手臂经脉,汇聚于双掌之间。他口中默诵《玄阴真经》中“玄冰铺路”的法诀,同时,将自身对“玄阴”道韵的感悟,与此地浓郁到极致的阴寒死寂之气,尝试沟通、引导。
渐渐地,以他双掌为中心,空气中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。点点冰蓝色的晶芒凭空凝结,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仿佛无数细碎的冰晶雪花,围绕着他缓缓旋转。他脚下的岩石,以及靠近岸边的湖水表面,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“凝!”
叶尘低喝一声,双掌猛然向前一推!掌间凝聚的冰蓝真罡与牵引而来的阴寒之气,混合成一道凝练的冰蓝色光柱,狠狠射入前方数丈外的湖面!
“咔咔嚓嚓……”
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响起。被冰蓝光柱击中的湖面,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、加厚,形成了一条宽约三尺、厚达尺许、晶莹剔透中泛着淡淡暗绿色的冰带,朝着湖泊对岸方向,迅速蔓延而去!冰带所过之处,粘稠的湖水被强行冻结,下方试图探出的水鬼爪,也被一同冰封在厚重的冰层之中,动弹不得。
然而,维持这“玄冰铺路”,对法力的消耗堪称恐怖!叶尘能清晰地感觉到,丹田内刚刚恢复的法力,如同开闸的洪水,飞速流逝。更让他心惊的是,这湖泊的湖水蕴含强烈的阴寒腐蚀之力,凝结冰带所需的能量远超寻常湖水,且冰带在形成后,依旧在被湖水缓慢地侵蚀、消融,他必须不断输出法力,维持冰带的稳固与延伸。
“不能停!”叶尘咬牙,将“玄阴真罡”催发到极致,身形如电,紧随在蔓延的冰带之后,朝着对岸疾驰!他每一步都踏在刚刚凝结的冰面上,脚下传来“嘎吱”的轻响,冰面微微震颤,但足够坚固。
“哗啦!”
就在他冲出十余丈时,两侧未被冰封的湖水中,猛地窜出数十只腐尸水鬼!它们嘶吼着,挥舞着惨白的骨爪,从左右两侧扑向冰带上的叶尘!更有甚者,直接从前方尚未冻结的湖水中跃出,拦在路上。
叶尘眼神冰冷,早有准备。他左手掐诀,一直悬于头顶的“冰魄鼎”滴溜溜一转,鼎口喷涌出大股“玄阴真煞”,化作一片冰寒的雾气,朝着两侧扑来的水鬼席卷而去!雾气过处,水鬼动作骤然迟缓,体表凝结冰晶。他右手并指如剑,指尖冰蓝星芒吞吐,如同穿花蝴蝶,精准无比地点在正面拦路及两侧威胁最大的几只水鬼眉心。指芒过处,水鬼头颅炸裂,化作黑烟消散。
他脚步不停,一边维持冰带延伸,一边清除拦路的水鬼,身形在冰带之上快速突进。法力如同决堤般消耗,仅仅冲过湖泊三分之一距离,他丹田法力已消耗过半!而前方,湖泊依旧望不到对岸,冰带延伸的速度,也因法力不济而开始放缓。
更糟糕的是,湖水下的水鬼似乎被彻底激怒,越来越多的惨白手臂探出冰带两侧,疯狂地抓挠、拍击着冰层,试图将其击碎。冰带开始剧烈摇晃,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。
“这样下去,撑不到对岸!”叶尘心中焦急。他看了一眼怀中微微发烫的“玄阴令”,又感知了一下丹田内残鼎传来的、越来越清晰的催促波动。对岸,似乎就在前方不远了!
拼了!
叶尘眼中厉色一闪,猛地一拍胸口,逼出三口本命精血,喷在“玄阴令”与“冰魄鼎”上!精血融入,两件宝物同时光芒大放!
“玄阴令”表面的星芒脱离飞出,没入前方蔓延的冰带之中,冰带瞬间光华流转,凝结速度与坚固程度陡增!而“冰魄鼎”则嗡鸣震颤,鼎身玄奥符文全部亮起,喷涌出的“玄阴真煞”化作一道凝实的冰蓝光柱,如同开路巨犁,狠狠撞向前方尚未冻结的湖面与扑来的水鬼!
“轰!”
冰蓝光柱所过之处,湖水被强行分开、冻结,水鬼被成片碾碎、冰封!一条更加宽阔、坚固的冰之通道,被硬生生开辟出来,直通对岸!
叶尘抓住这宝贵的时机,将剩余法力全部注入双腿,“流云步”与“玄阴遁空术”结合,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,沿着新开辟的冰之通道,向着对岸狂飙突进!他将速度提升到了极限,几乎脚不沾地,只在冰面上留下淡淡的霜痕。
身后,被他甩开的湖面,冰带迅速崩碎、消融,无数水鬼的嘶吼与骨爪的抓挠声汇聚成恐怖的声浪。两侧,不断有水鬼试图扑上通道,但都被通道边缘流转的星芒与残留的“玄阴真煞”震碎、冰封。
五十丈、三十丈、十丈……
对岸岩壁上,那处如同门户般的巨大阴影,已清晰可见!那似乎是一个高约三丈、宽两丈的天然洞窟入口,但入口边缘,有着明显的人工雕琢痕迹,布满了模糊的古老符文。此刻,在“玄阴令”星芒的映照下,那些符文正微微发亮,与“玄阴令”产生着共鸣。
五丈、三丈……
叶尘甚至能看清洞口地面上散落的、风化严重的碎骨与残破法器。
一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