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1章 你就是我的一辈子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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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礼的热闹一直持续到午后。

食堂里的红绸还没撤,军嫂们三三两两地帮着收拾碗筷,孩子们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的玩闹着,童真的笑声,把正月十五的午后闹得热气腾腾。

张师长和赵旅长一左一右陪着南惟远往外走,储老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,白老跟在旁边,几位老领导脸上都泛着一层微醺的红光,脚步却还稳当。

“南司令,今天这婚礼办得好!”储老用拐杖顿了顿地,回头看了一眼食堂门口那两面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红旗,“红旗下立誓,军旗下成家,这才是咱们军人的本色!华老要是亲眼见了,一定也高兴!”

南惟远笑着点头:“储老说的是。孩子们能在红旗下成家,是他们的福气。”

两辆军用吉普车已经停在食堂门口,警卫员拉开车门,笔直地站在旁边候着。

秦雪卿走在后面,一手拉着南酥,一手拉着陆芸,怎么都舍不得松开。

她的眼眶从婚礼开始就红着,这会儿更是泛着一层水光,可嘴角的笑却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
“囡囡,小芸,”秦雪卿站在车门前,将两个姑娘的手叠在一起,用自己的两只手紧紧包裹住,“从今天起,你们俩就真的是大人了。往后过日子,有甜的也有咸的,有顺的也有不顺的。不管遇到什么事,你们姐妹俩要互相帮衬,互相扶持。记住了吗?”

“记住了,娘。”南酥和陆芸异口同声地应道。

秦雪卿又转向陆芸,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,声音又轻又柔:“小芸,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,但在娘心里,你跟囡囡是一样的。往后受了委屈,不用一个人扛着,娘给你撑腰。小方要是敢欺负你,你来找娘,娘替你收拾他。”

方济舟在旁边听了,立刻挺直了腰板,一脸严肃地保证:“娘,您放心!我要是敢欺负芸芸,不用您动手,我自己先把自己收拾了!”

陆芸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得破涕为笑,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:“你小点声,这么多人都听着呢。”

周围几个军嫂都捂着嘴笑起来。

刘佳牵着孩子出来,正好听见这一句,大嗓门立刻就接上了:“听见怕啥?方营长这话说得多好!咱们家属院的男人就该这样——疼媳妇儿,不丢人!”

张师长在旁边笑着摇了摇头,对赵旅长低声说:“这个刘佳,哪儿都有她。”

赵旅长也笑了:“有她在,家属院热闹。”

秦雪卿又转过身,看向南酥。

她伸手替南酥整了整呢子大衣的领口,手指在领口的黑色滚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目光从南酥的眉眼一直看到下巴,像是在把女儿的样子一笔一笔地刻进心里。

“囡囡,”她的声音忽然就低了下来,低得只有南酥一个人能听见,“你从小主意正,什么事都能自己拿主意。但往后你有了丈夫,遇事要多商量。小陆是个好孩子,他对你的心,娘看得出来。你也要对他好,知道吗?”

南酥使劲点头,咬着嘴唇把眼泪忍回去,伸手抱住了秦雪卿,把脸埋在母亲肩窝里,瓮声瓮气地说:“娘,我知道。您放心。”

秦雪卿拍了拍她的后背,又伸手把陆芸也拉过来,母女三人抱在一起。

好一会儿,秦雪卿才松开手,用袖口按了按眼角,深吸一口气,对南惟远说:“走吧。”

南惟远走上前,目光在陆一鸣和方济舟身上分别停了一瞬。他没有多说,只是抬手在陆一鸣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,又在方济舟肩上拍了一下,然后用他那一贯沉稳如山的嗓音说了一句:“好好过日子。”

就这一句,然后他转身上了车。

储老和白老也上了后面那辆车。

车子发动,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驶出土路,在灰扑扑的路面上扬起两道细细的尘土。

南酥和陆芸并肩站在路边,目送着车子渐行渐远,直到彻底消失在土路的尽头。

张师长转过身,对陆一鸣和方济舟笑道:“行了,你们也赶紧回去吧。今天是你们的好日子,不用管我们这些老家伙。食堂这边有老王头带着人收拾,用不着你们操心。”

赵旅长也笑着挥挥手:“快回去吧,别让新娘子在风里站着。”

陆一鸣和方济舟对视一眼,同时立正敬了个礼。

张师长和赵旅长回礼,然后带着几个战士转身回了食堂。

土路上很快就安静了下来。

南酥和陆芸互相看了一眼,不约而同地笑了,一同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
陆一鸣和方济舟,就像两个保镖一样,跟在他们最爱的女人身后。

“芸姐,”停在院子门口,南酥拉起陆芸的手,用力握了握,凑到她耳边,悄声对她说,“我给你的枕头底下放了一套新的睡衣,祝你们有个难忘的新婚之夜。”

陆芸听了南酥的话,脸唰地一下都红透了,娇嗔地瞪了南酥一眼,“你……你,你不知羞!”

方济舟耳力极好,自然听到了南酥和陆芸的窃窃私语,他在旁边挠了挠头,憨憨地笑着,朝陆芸伸出手:“芸芸,咱们回去吧?”

陆芸把手放进他掌心里,回头又看了南酥一眼,这才跟着方济舟往他们的小院走去。

南酥站在原地,看着方济舟和陆芸的身影消失在隔壁院门后面,才转过身,仰起脸看向陆一鸣。

午后的阳光正好,落在陆一鸣棱角分明的脸上,给他冷峻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光。

他就那么低头看着她,嘴角挂着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,眼底盛满了只有她一个人能读懂的温柔。

“媳妇儿,”他伸出手,声音低沉而郑重,“我们回家。”

南酥把手放进他的掌心。他的手干燥温暖,骨节分明,将她的手整个包裹进去,收紧了,像是握着一件稀世珍宝。

院子里,参宝和小闪电趴在堂屋门口,看见两人进来,同时抬起毛茸茸的脑袋,“嗷呜”了一声。

南酥走过去,蹲下来揉了揉参宝的耳朵,又拍了拍小闪电的脑袋,笑眯眯地说:“今天你们乖乖看家,不许捣乱,知不知道?”

参宝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手心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。

小闪电则有样学样,歪着脑袋在她腿上蹭来蹭去。

陆一鸣站在旁边,看着南酥跟两头狼说话的模样,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。他走过去,把院门关上,门闩插好,然后转过身。

院子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。

参宝和小闪电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,乖乖地趴回堂屋门口,把脑袋搁在前爪上,不再出声。

南酥站起来,转身看向陆一鸣。

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息,南酥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,心念一动。

下一秒,两人便站在了空间小洋楼的客厅里。

客厅里的光线柔和而温暖,那面巨大的光幕静静地挂在墙上,茶几上还放着那罐上次没喝完的花茶。

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,可今天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气息。

南酥没有在客厅停留,而是拉着陆一鸣的手,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。

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,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在两个人的心跳上。她的手心不知什么时候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,可她没有松开他的手。

楼上的主卧室门虚掩着。

南酥伸手推开房门,里面是一间她精心布置过的房间。

欧式大床上铺着大红色的床单和被套,床头柜上摆着特制的红色精油蜡烛。

对于一个七十年代的土着,为了制作这个精油蜡烛,着实费了不少力气,同时,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

未来的祖国,真的很好,也让人,非常的向往。

陆一鸣站在门口,看着满室的红色,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
他迈步走进来,目光从红烛上慢慢移到红色窗帘上,又从窗帘移到那张铺着大红床单的大床上,最后落在了南酥身上。

南酥正站在床边,有些局促地绞着手指。

她低着头,耳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透了,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。

那身红色的针织连衣裙裹着她纤细的腰身,屋内水晶吊灯的光落在她身上,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而温暖的光晕里。

陆一鸣的心跳骤然加快了。

他走过去,在南酥身后站定。

她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的热度,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。

他在婚宴上喝了几杯,不多,但足以让他的呼吸比平时更烫几分。

然后,他的手臂从她身后环了过来,轻轻地、小心翼翼地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。

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,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她能隔着衣料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有力而急促地跳动着。

“酥酥,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、深沉的情感,“我们结婚了。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陆一鸣的妻子了。”

他顿了顿,收紧了手臂,将她抱得更紧了几分。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发顶,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。

“以后,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,光明正大地对别人说——这是我媳妇儿。不用再偷偷摸摸地翻墙,不用再怕别人说闲话。你是我的,我也是你的。”

南酥的心跳得很快,快到她能听见自己的脉搏在耳朵里咚咚作响。她在他怀里慢慢转过身,抬起头,对上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。

烛光在他的瞳孔里跳跃着,将那里面翻涌的温柔和渴望映得一览无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