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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光没入引线的瞬间，赵大抬头看向林风，咧开嘴笑，露出一嘴带血的牙。
巨响炸开。
火光混着雷晶气浪掀得所有人往后退了三步，通道顶的碎石哗哗往下掉，砸在玄铁甲上哐哐响。
烟散了。
赵大的身影已经没了，地上只剩半块烧得焦黑的吞天战纹佩。
暗蚀之主半跪在地上，黑袍被炸得稀碎，护体罡气荡然无存，胸口的冰莲纹伤口崩得稀烂，黑血顺着衣摆往下滴，砸在地上滋滋冒白泡。他抬手指着林风，半天没说出话，一口黑血喷出来。
“杀！”
不知道是谁先吼了一声。
远征军将士直接冲了上去，失去主心骨的暗蚀残兵根本挡不住，刀光砍在黑雾上，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，尸身顺着通道斜坡往下滚，没一会儿就堆了半人高。
小锤举着锻锤木牌，砸爆最后一个暗蚀兵的脑袋，蹲在地上捡那半块吞天战纹佩，揣进怀里的时候，指尖都在抖。
之前他还跟赵大抢过蜜枣，赵大说等仗打完了，要带他去赵家庄吃最甜的枣，晒得比贡品级的还甜。
烬烈拎着黑铁刀就往暗蚀之主那边冲，独臂上的金纹亮到极致，刀风刮得地面的碎石子乱飞。
暗蚀之主咬碎舌尖喷了口血雾，反手一刀砍在自己左臂上，整条胳膊直接掉在地上，借着血雾掩护，转身往封魔阵核心的方向窜，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影，没两息就没了踪影。
烬烈劈空的刀砍在通道壁上，砍出半丈深的口子，碎石砸在他脸上也没躲，盯着暗蚀之主消失的方向，拳头死死握紧。
刚才要是再快半步，就能直接把对方的头砍下来。
通道里的残兵很快被清干净，有士兵喊了一声：“林帝！你看这个！”
林风走过去，脚步顿住。
赵大焦黑的胸口位置，露着半块淡金色的印记，纹路扭曲，和之前在傀儡核心里翻出来的太初秘卷上的云篆纹，一模一样，连拐角处的小缺口都分毫不差。
是伪天道的献祭印记。
印记还带着余温，显然是早就植入赵大体内的，只要他动用体内的雷晶，印记就会自动激活，献祭他的全部神魂本源给封魔阵充能。
烬爷叼着蜜枣走过来，脸色沉得厉害：“是太初的手笔，从头到尾都是局。”
暗蚀之主的伤是故意露的破绽，赵大的雷晶是故意留的漏洞，连赵大偷偷给林风使眼色，都在伪天道的算计里。
就是要借赵大的自爆，重创暗蚀之主，再献祭他的神魂，刚好激活封魔阵的最后一层禁制。
风顺着通道口灌进来，卷着碎石子打在人脸上，疼得慌。
地上那半块吞天战纹佩被风刮得滚了两圈，停在林风脚边。
他弯腰捡起来，战纹佩上还留着赵大的温度。
之前赵大戴在脖子上，说等平反了，要把这佩挂在他家祖坟上，让爹娘知道他不是叛徒。
封魔阵核心的方向，突然亮起比之前亮十倍的暗紫色光柱。
伪天道冰冷的声音顺着风刮过来，没有半点情绪：“献祭完成，封魔阵启。”
整个归墟的地面开始震颤，脚下的黑石裂开密密麻麻的缝，里面的暗蚀母液翻涌着往上冒，腥甜的毒气瞬间漫了上来。
所有人握紧了手里的兵器，盯着光柱的方向，甲片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。
赵大用命换来的机会，他们不能浪费。
伪天道的局，他们今天就要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