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靴底碾过黑石。
粘腻的黑雾裹上来,沾在玄铁甲上,蚀出细碎的白泡。
身边的天剑宗小弟子突然直了眼,举剑就往自己脖子上抹。
旁边的修士伸手去拦,慢了半寸。
血溅在黑石上,瞬间被吸得一干二净,连点红印都没留下。
更浓的雾涌过来。
有人看见自家宗门被屠,哭着要冲进去拼命。
有人看见妻儿被扔进暗蚀母液池,举刀就要自刎。
整个队伍瞬间乱了套。
苏璇握剑的手紧了紧。
眼前的画面刺得她眼疼。
苏恒穿着绣暗蚀龙纹的黑袍,手里的冰莲剑捅穿吞天之主的胸口。
金色的血顺着剑刃往下滴,溅在苏恒脸上,他笑得阴冷。
“吞天挡我路,该杀。”
苏璇喉间发甜。
剑心裂开细碎的纹,疼得她额角冒冷汗。
诛天剑在鞘里嗡鸣,似是要挣脱她的手,朝画面里的苏恒刺过去。
她舌尖用力一咬。
血腥味漫开,刺得她神智清明了半分。
当年爹把冰莲佩塞她手里的时候,手上还沾着锻剑的火星。
“遇迷障就碎它,爹给你托底。”
她攥紧颈间的冰佩。
玉贴着皮肤,还带着体温。
咔哒一声脆响。
冰佩应声而碎。
冰蓝色的光在手里炸开,像落了场碎雪。
所过之处,黑雾像被沸水浇过的雪,瞬间化得一干二净。
哭嚎声戛然而止。
举着刀要自刎的修士愣在原地,看着手里的刀,后背浸出冷汗。
刚才的惨状全是假的。
眼前是片空旷的石台。
几十根丈高的石柱立在周围,每根上面都刻着冰莲纹,纹路和诛天剑上的一模一样。
风刮过石柱缝,发出呜呜的响。
苏璇能清晰感觉到,苏恒的残魂就在石柱后面,温温的,和当年爹烤红薯时落在她手背上的温度一模一样。
人群刚松了口气。
石台侧边的暗门被推开。
几百个暗蚀残兵冲出来,刀上沾着暗蚀毒,见人就砍。
冲在最前面的男人穿吞天殿旧款战衣,肩甲上绣着左使专属的金纹。
他抬手亮了亮腰间的黑玉腰牌,上面的吞天战纹亮得刺眼,边角磕出的小缺口清清楚楚。
“我是吞天殿左使墨风,当年总坛被破时侥幸活了下来,苏恒的残魂被关在西边的地牢,我带你们去。”
他声音沙哑,脸上的疤从眉骨划到下颌,看着倒真有几分九死一生的样子。
烬爷叼着蜜枣的动作顿住。
手里的蜜枣差点掉在地上。
当年左使战死,是他亲手埋的。
腰牌是他亲手刻的,边角那个磕痕,是当年左使跟他抢蜜枣摔的,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腰牌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