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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这突如其来的赠予,反倒比万千言语更令人心颤。
梅剑与兰剑小心翼翼地将那精巧的暗器拢入袖中,仿佛收起的不是武器,而是稀世珍宝。
她们策马轻驰,紧紧跟随在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之后。
竹剑与菊剑留在原地,怀中紧抱着那名为“暴雨梨花”
的器物,目送着浩荡的队伍转过街角,消失在府邸高墙的阴影里。
“姐姐可瞧见了?”
菊剑轻声开口,目光仍望着远处,“主人向来如此,言语听着最是轻淡,做的事却最是果决;反过来,那冷冰冰的腔调底下,藏的又往往是最熨帖的心意。”
竹剑闻言,侧首看她,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:“难怪我们四人之中,主人待你总有些不同。
你这般懂得他,话也说到人心坎里去了。”
“姐姐快别取笑我。”
菊剑脸颊微热,低头抚了抚怀中冰凉的金属外壳,“主人费心造出这样精巧又厉害的物件,还不是为了护我们周全?走,我们寻个僻静处,试试这东西究竟如何施展。”
……
长街之上,赢宴一骑当先。
梅剑、兰剑一左一右稍后半步,其后是张校尉与吴百户。
再往后,三千锦衣卫肃然列队,飞鱼服如一片沉郁的云,绣春刀鞘在偶尔透出的天光下泛起冷冽的微芒。
队伍正中,一辆囚车缓缓行进,南宫山与其妻被缚于车后,步履踉跄地跟着。
每当力竭扑倒,便不免被粗糙的石板路拖行一段,留下一道狼狈的痕迹。
街道两旁,早已聚拢了窃窃私语的百姓。
“那不是南宫山将军么?往日何等威风,如今竟落得这般田地……”
“听说前些日子太子殿下遇险,背后主使便是他!”
“何止!坊间传言,他们父子在边关与外邦暗通款曲,这可是通敌的大罪。”
“看那位赢大人……真是了不得的人物。
模样生得这般俊,偏偏气势又冷得慑人,教人不敢直视,又忍不住多看两眼。”
赢宴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人群,随即向身侧微微一瞥。
吴百户即刻会意。
他跟随最久,早已练就了从细微处领会意图的本事。
他拨转马头,行至队伍中段,正逢南宫山又一次力竭扑倒,连带其妻也一同摔在地上。
吴百户面无表情,自怀中抽出马鞭,手臂扬起,划破空气。
“啪!啪!啪!”
鞭影接连落下,精准而狠厉,每一声脆响都让周遭的私语戛然而止。
六鞭过后,南宫山夫妇原本素白的囚衣上,已洇开刺目的血痕。
围观者无不倒吸凉气,面露惊惧。
赢宴端坐马上,耳闻身后鞭笞之声,目光却依旧平静地巡弋着攒动的人头。
他并未发现预想中那些带着敌意的注视,也没有见到那个名字——赵怀安——所对应的身影。
赵怀安,你倒是沉得住气。
眼见师父受此酷刑,竟能隐忍不发。
你这对手,确有几分能耐。
我等着你前来。
越是难啃的骨头,才越有意思。
大队人马已出城门,渐渐远离了市井喧嚣。
赵怀安始终未曾现身。
赢宴心中暗忖:这位号称指玄境下无敌手的赵怀安,果然不是寻常人物。
他记得,在旧日的传闻里,此人便是龙门客栈那场**中最终屹立不倒的主角。
此番前往龙门客栈,恐怕少不了一场硬仗。
他侧首对身后的张龙吩咐道:
“将囚犯押入车中,莫耽搁行程。
传令下去,接下来几日需疾行赶路,途中休整时务必补足饮水干粮。”
说罢,一扯缰绳,策马从竹剑与梅剑之间穿过。
他朝二人淡淡一笑:
“该动身了,接我家夫人回去。”
梅剑蹙眉瞪他一眼。
赢宴随即改口:
“口误,是接太子的妃嫔回宫。”
鞭梢轻响,胯下黑骏长嘶一声,纵蹄奔向远方。
梅剑、兰剑紧随其后。
锦衣卫队伍如潮水般涌动,马蹄声震彻官道。
武当山,千年道观静立于宋国境内。
此时,那九百九十九级石阶的中段,一位蓄须男子正快步向上奔行。
他身着蓝白道袍,手中握剑,步履轻捷,显是轻功造诣不俗。
登至顶端,两名年轻道人持剑行礼:
“拜见大师伯。”
“师父可已醒转?我有要事禀报。”
“师公近日一直在静室打坐,未曾闻得动静。”
话音未落,香火氤氲的大殿内传来苍老嗓音:
“是远桥吗?进来吧。”
“是,师父。”
宋远桥将佩剑交由其中一名**,躬身入内。
“何事寻我,远桥?”
“师父闭关月余,外界变故颇多,特来向您禀告。”
“讲。”
“其一,天机阁贝海石长老遣人送来书信一封。”
宋远桥自袖中取出一封工整信笺,呈予张三丰。
老者自信封内抽出一张素宣,目光缓缓扫过纸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