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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可惜后来者步步为营,终是后来居上,甚至最终将明珠揽入怀中——不过那都是后话了。
赢宴饶有兴致地瞧着眼前这出戏码,两人你来我往的言语间,竟透着一股子酸溜溜的意气之争,着实有趣。
只是这令狐冲,他瞧着实在不喜。
与那恶名昭彰的采花贼田伯光称兄道弟,若真是个彻头彻尾的邪道人物倒也罢了,偏偏口中还时常挂着“道义”
二字。
且不论他是否怨恨师父岳不群,单说那将他抚育成人的师娘,他岂能坐视其遭难而不顾?这般畏首畏尾,连身边人都护不住,空有一身武功又有何用?
既然今日在这龙门客栈狭路相逢,那便没什么可犹豫的。
此等身负气运之人,正该趁早将其命数与机缘一并掐灭,也省得日后横生枝节。
***
林平之面色微沉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妒意,他转向令狐冲,语气刻意带上了质问:“大师兄,方才我们谈及一事,心中实在困惑。”
“何事?但说无妨。”
令狐冲应道。
“那田伯光在江湖上恶贯满盈,不知害了多少清白女子,师兄为何要私自放他离去?”
“人皆有可取之处,田伯光亦然。
他虽行事荒诞,却重然诺,讲情义。”
“难道只因他讲义气,便能抵销那些污秽罪行么?”
“此事我一人承担。
人确是我放的,回山后自会向师父师娘请罪。”
“师父定然重责。”
“若师父因此不能体谅,我也无可奈何。
我令狐冲行事,自有我的道理。”
令狐冲语气淡然,却透着一股执拗。
“大师兄……”
一旁的岳灵珊睁着明眸,忧心忡忡地开口,“爹爹必定动怒,不如……不如我们想想说辞,将此事遮掩过去?”
“师妹,连你也不明白我?”
令狐冲眉头微蹙,“江湖漂泊,我自有分寸。
田伯光待我以诚,我亦以义相报。
倘若师门为此不容,天涯海角,我也去得。”
“你怎能说这种话!”
岳灵珊急道,“我怎会愿你离开?爹爹娘亲将你自幼抚养,岂会轻易逐你出门?往后不许再提离派之事!”
令狐冲只是苦笑,目光落在桌上几碟清汤寡水的素菜上,转头问陆大有:“怎地尽是青菜,肉菜呢?”
“掌柜的!”
陆大有会意,扬声喊道,“我们的肉呢?”
柜台边一名伙计赶忙小跑过来,陪着笑脸躬身道:“几位客官海涵,今日小店肉食紧缺,只得委屈诸位先用些素斋。
明日,明日一早定然备足鲜肉,包您满意!”
龙门客栈的大堂里,人声与碗筷碰撞声混作一片。
角落那桌华山**中,有人将筷子往桌上一拍,声音提得老高:“偌大一个龙门客栈,竟连盘像样的荤腥都端不出来?掌柜何在?”
金镶玉正于邻桌斟茶,闻声眼波微动。
方才华山派那几人高声谈论的言语,她一字不落听在耳中。
什么与田伯光**言欢、称兄道弟,字字句句都像针似的扎人。
同为女子,她深知在这世道里,一个女儿家若被玷污了清白,便等于被推到了悬崖边上。
可那位华山首徒令狐冲的言谈间,竟似将那淫贼的所谓“义气”
看得比天还大。
她心下冷笑:这便是名门正派教出来的好徒弟?
另一侧临窗的桌边,一坛酒已然见底。
侍立在侧的梅剑无声示意,店小二便又捧来两坛新酒,添了两碟小菜。
桌边的主人——赢宴,指节轻轻叩着桌面。
华山派的喧哗清晰地飘过来,他眸色沉静如古井,面上看不出一丝波澜,只侧首对梅剑低语了一句:“去问问,他们可曾见过无情。
此前线报,无情一直在追索田伯光的踪迹。”
“是。”
梅剑应声而起。
她一身男装极为妥帖,举止间毫无破绽。
行至华山派桌前,她抱拳一礼,嗓音压得平稳:“敢问诸位可是华山高足?”
“正是。”
其中一名年轻**回礼,“不知兄台是?”
“江湖漂泊人,不值一提。”
梅剑目光扫过众人,“我家主人想问一句,诸位近日可曾见过那田伯光?”
一直自斟自饮的令狐冲忽然抬眼,眼底掠过一丝警觉:“阁下寻他何事?”
“有些旧事需当面问个明白。”
“田伯光……”
令狐冲放下酒杯,眉峰微蹙,“他是在下友人。
若他曾有得罪之处,我愿代他赔礼。”
梅剑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方才听闻,这位‘友人’乃是糟践了无数女子清白的采花盗。
令狐公子以为,一句赔礼便能抵过那些女子的性命与名节么?”
令狐冲面色一僵,随即别开脸,语气转硬:“抱歉,我们未曾见过。”
“那么,”
梅剑不疾不徐,又追一句,“可曾见过一位坐轮椅之人出现在田伯光身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