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赢宴策马前行不久。
将至龙门客栈时,一旁隆起的沙丘上忽然立着一道红影。
那女子身着绣金束腰红裙,正是客栈掌柜金镶玉。
她唇角一扬,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赢大人真是好手段,几乎灭人满门,末了还要人家姑娘以身相许。”
赢宴勒马转向沙丘,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。
“昨夜你助我一次,这话若换作旁人,此刻已是死人了。”
“周国锦衣卫镇抚使赢大人,果然名不虚传,手段凌厉。
我金镶玉服了。”
“我踏入龙门客栈至今,不过取了四条性命。
你在此地经营黑店十余载,**为馅,白骨作柴,又比**净多少?”
“这店是我父亲留下的,我生来便无选择。
若真有得选,哪个女子愿意在这茫茫戈壁里,饮风咽沙,昼夜颠倒?”
“黑店?**越货?我可从未沾手。
你何必如此动怒?”
金镶玉被赢宴这毫无章法的诘问逼得气息微乱,忙将话头引开。
“昨日之事,酒楼内有屏风遮挡,所见者寥寥。
后来我又命小二们搅混了水,痕迹已抹得干净。
唯一可虑的,是华山派那位岳掌门若亲自来查,或许能瞧出破绽。”
“多虑了。”
赢宴神色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。
“若来的是个莽撞真小人,我自会先下手为强。
但若来的是伪君子——他最先顾惜的,永远是自己的性命。
既然龙门客栈有人能瞬杀他的门下,岳不群绝无胆量亲身犯险。”
“都说华山岳掌门深居简出,江湖上难得一见。
未料赢大人不但识得,竟还这般洞悉其性情。
不过大人尽可宽心,我金镶玉在这片地界上,向来言出必践。
昨夜种种,绝不会自我口中漏出半分。”
“誓言无用。”
赢宴语声冷淡。
他凝神内观,意识深处那方玄妙的系统商铺再度展开。
他想寻一种能彻底钳制人心的药物,目光掠过琳琅满目的条目,却见那些传闻中可怖的三尸脑神丹之类,仍笼罩在未解封的灰暗之中。
可供选取的,仅剩几样延寿疗伤的寻常丹药。
最终,他只得作罢,又兑出一颗淡黄色的糖丸。
与先前赐予梅兰竹菊的,一模一样。
“甜糖丸兑换成功,数量一,耗积分二,余八十五”
瞬息之间,那枚糖丸已静静躺在他掌心。
他抬眼望向站在沙丘上的金镶玉,袍袖轻扬,糖丸化作一道微光掠去。
金镶玉抬手接住,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。
“服下它。
只要你守口如瓶,毒性便永不会发作。
解药,自会有锦衣卫定期送来。”
金镶玉攥紧那枚丹药,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赢宴,我已立誓绝不泄露。
我金镶玉在此地的名声,你莫非信不过?”
“不必多言,选吧。
五声之内,若不服下,便拔你的剑。”
金镶玉一时语塞。
起初是怒意涌上心头,随即却被一阵慌乱的恐惧攫住。
她左手按在腰间兵刃上,掌心却空落落的,寻不到半分底气。
面对赢宴,她自知恐怕连一招都走不过。
郁愤与无奈交织,又能如何?
她侧目瞥向客栈门廊,二十余名伙计正聚在那儿张望。
金镶玉几乎要扬声唤他们上前,可心里再明白不过——莫说这些人能否敌得过赢宴,只怕他们还未冲至近前,那柄剑就已抵穿自己的咽喉。
昨日令狐冲,今日田伯光。
赢宴的手段,她看得太真切。
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他数得干脆,不带停顿。
“赢宴,我们可否再……”
“三。”
“四!”
金镶玉哑然,目光落在他轻搭刀柄的手上。
瞬息之间,她不再犹豫,拈起那枚丹丸便送入口中。
黄澄澄的药丸触舌即化。
并非预想中苦涩**的滋味,反倒漾开一股清甜,滋味甚好。
可越是如此,在江湖**里打滚多年的金镶玉,心头越升起一丝异样。
“这究竟是什么……怎会这般古怪?”
赢宴见她咽下,缰绳一扯,调转马头便要离去。
金镶玉急急追出几步:“喂!赢宴!你多说一句会如何?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?”
马背上的人未曾回头,话音随风飘来:
“此物需每三月服一次解药。
若断了,便会神智尽失,亲手剥尽自己的衣裳,在这客栈上下疯癫奔走,直至皮肉溃烂,骨血消蚀,方得断气。”
“说笑罢?世上哪有这般骇人的……”
“你不妨试试。”
赢宴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京城里那些中了化骨绵掌的人是什么下场,你应当还没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