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尤其是小师妹……我们早有婚约。
她却遭那般凌虐而死。
此仇不报,我赵怀安枉立于天地之间。”
“大人,情报已核实。
锦衣卫主力确已穿越平凉,前往蒙古边境迎亲。
赢宴恐途中经宋境生变,故而藏身于龙门客栈,暂避风头。”
“果然与师母所言吻合。
她那日假寐,亲耳听见了赢宴的安排。”
赵怀安的目光投向苍茫戈壁的深处,仿佛已穿透荒丘,锁定了那座孤零零的建筑。
“既然他躲在龙门客栈……此番便是自陷绝地。
传令下去,以此地为中心,布下天罗地网。”
“大人,那死亡谷的**,便是客栈所在。”
“让所有人整备兵器,把刀磨快。”
赵怀安的声音淬着寒意,“后天便是冬至。
入夜后酷寒难当,客栈往来行人必也稀落。
正是月黑风高之时。”
他缓缓将竹笠重新戴回头顶,阴影遮住了上半张脸,只露出紧抿的唇线。
“我要用赢宴的头颅,祭奠我师弟师妹的亡魂。”
“遵命!”
与此同时,龙门客栈天字号房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步入室内,掩上了门。
兰剑早已备妥寝具与沐浴的热水。
宽阔的圆木桶中,赢宴舒展双臂。
兰剑趋前,将他褪下的衣衫逐一理好,悬于旁侧的木架。
赢宴浸入桶中。
温水裹身,暖意融融。
比起后世那匆匆的淋浴,这般享受实在惬意得多。
兰剑指尖轻按他的肩背,低声禀报:
“主人,昨夜您离去后,酒楼的金镶玉便遣人将各处清理妥当了。”
赢宴合着眼,未作回应。
“还有一事,”
兰剑续道,“张龙校尉遣人扮作江湖客传来口信,说赵怀安率两千余人劫了采石场的流放地,将他师父师娘都救走了。
他说……按您先前的布置,采石场并未重兵设防,此番意外失守,特来请罪。”
“本就是我故意放他劫走的。”
兰剑心中早有揣测。
可亲耳听见,仍不免微微一怔。
“那主人,可需派人去擒拿南宫生夫妇?”
在她想来,这方符合主人一贯的作风——怎会容对手轻易脱身。
“不必。”
赢宴声音平淡。
“那**们饮下的茶中已下了药。
不出五日,性命自会到头。”
兰剑听罢,脊背掠过一丝寒意。
对赢宴的谋算更深一层敬畏。
步步为营,处处杀机。
……
同日,蒙宋交界。
一行身影渐近。
为首少女白马白裳,玉带束腰,佩环轻悬。
手中一柄淡黄折扇,更衬得面容灵秀,姿仪无双。
她身后随从皆作江湖打扮。
登临白山巅上,少女“唰”
地展扇。
眼前平原万里,旷野无垠。
她凝望片刻,轻声叹道:
“难怪父辈多年来念念不忘,欲入中原——此地疆域辽阔,土沃物丰,绿意连绵。”
“再看我蒙古,黄沙遍野是常景,何曾似汉人享有这般天地。”
语毕,她收扇合拢,眸光清亮。
“此番我赵敏既入中原,倒要亲眼瞧瞧,此处之人究竟有何不凡,配得上这江山如画。”
赵敏侧过身,目光扫过身后的范遥、玄冥二老以及阿大阿二阿三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此番踏入中原,都需打起十二分精神。
此地不比草原,人心机巧,惯用诡诈。”
“遵命,公主。”
“连日赶路,前方有处茶棚,且去歇脚饮茶。
其余侍卫就地于山腰处休整。”
言罢,她足尖在地面轻轻一踏,身形已如轻羽般掠起,衣袖翩然展开,便朝着山下那处简陋的茶舍飘然而去。
范遥与玄冥二老等人亦紧随其后,数道身影先后落下,悄无声息地踏入这间位于宋蒙边境的野店。
茶棚内,赵敏径直走向**最宽敞的木桌坐下。
店主是位背脊微驼的老者,衣衫虽旧,却浆洗得十分洁净。
“几位客官,用些什么茶?”
“拣你们中原人最常饮的上来便是。”
“好嘞,新到的观音绿茶正香,这就为诸位沏上两壶,请稍候。”
茶尚未送至,路右首的尘土中便现出一行人影,渐渐走近。
范遥坐在赵敏身侧,压低声音道:
“前方六人青衣道袍,是武当**。
殿后六位僧衣芒鞋,乃少林门人。
中间那几位衣着半白半蓝,似是嵩山派的装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