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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烟仅通琴部,那箫声部分……”
她顿了顿,“至今未遇能相和之人。”
“哦?”
赵远眉梢一挑,“竟是怎样的箫谱,这般难寻知音?孤于音律也算略通,可否借谱一观?”
女子从琴台小屉中取出一册蓝封旧谱,双手奉上。
远处那锦袍公子目光掠过册页,瞥见四个墨色沉沉的古字。
笑傲江湖的曲谱静静躺在曲飞烟手中。
这卷琴笛合奏的秘谱,本不应在此现身。
记忆里它该属于那位绿竹巷中的女子,可转念一想,曲谱的创作者——曲洋与刘正风,一位是飞烟的生父,一位是她父亲的知音。
如此看来,谱册流传至她手里,倒成了最顺理成章的归宿。
二皇子已带着几分倨傲将谱本接过。
指尖刚触到扉页,他从容的神色便凝住了。
一页,两页,三页……他默然翻动着纸页,额角竟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终是寻了个由头,他将谱册递出,声音里强撑着镇定:“香香妹妹,你且瞧瞧。
这谱子实在是……”
楼中众人皆看得分明:这位皇子对着那《笑傲江湖》的合奏谱,全然束手无策。
香香公主盈盈起身接过谱册,四下里顿时响起一片期待的私语。
“早闻香香公主精擅六艺,今日定能与曲姑娘共奏此曲,让我等一饱耳福!”
谁知不过片刻,公主便持谱站起。
她先向曲飞烟微微欠身,继而面向众人,莞尔一笑。
“此番绝非谦辞。”
她的声音清柔却清晰,“诸位英雄,宋国的乡亲们。
曲、刘二位前辈共谱的这卷《笑傲江湖》,精深玄奥,我所窥不过皮毛。
若要演奏……实在力不能及,还望诸位海涵。”
话音落下,楼内虽有淡淡惋惜浮动,却旋即化为对公主坦荡气度的钦佩。
那册曲谱开始在酒席间流转。
略通音律者纷纷凑近端详,却无一不是摇头叹息。
即便是赵敏麾下那位号称蒙古第一的笛师,细观良久后,也只能苦笑连连。
“公主,此谱之难,已非凡俗可解。
若连在下都无从入手,只怕举国再无第二人能窥其妙。”
赵敏指尖轻抚着杯沿,目光却飘向对面那位气度沉静的公子。
“何止蒙古,”
她轻声说道,“恐怕宋境之内,也再无人能奏响此曲了。
自曲洋前辈故去,这合奏的绝响,大抵已成绝响。”
说罢,她眼波一转,落定在赢宴身上。
“这位公子风姿卓然,想必才学不凡。
可愿一试这琴笛合奏之谱?”
赢宴并未抬眼,只淡淡应了一句:
“毫无兴致。”
“恐怕不是没兴致,而是同我们一般,压根不会罢?”
“若真会,天下谁人不爱那琴音,何况台上那位曲飞烟生得这般貌美。”
桌边的赵敏闻言,只淡淡牵了牵嘴角。
赢宴却将身子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低而缓:
“依我看,任那曲飞烟如何国色天香,也比不得公主殿下风姿动人。”
赵敏眸中霎时凝起薄怒,眼风还未扫过去,变故已生。
赢宴的手快得只剩残影,连近在咫尺的玄冥二老都未能察觉,那只手已稳稳扼住了赵敏的咽喉。
“咳、咳咳……”
剧烈的呛咳声响起。
玄冥二老猛然扑上,掌风未起,赢宴冷冽的嗓音已先一步落下:
“退远些。
谁的掌力敢吐半分,我便拧断这脖子。
二位不妨试试。”
两人身形骤僵,进退维谷。
这番动静惊动了满堂宾客,连前头的二皇子与香香公主也起身望来。
“这位壮士,我乃大宋二皇子。
还请放开手中这位蒙古国的赵敏公主,毕竟此处是我宋国疆域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二皇子一时语塞,从未想过在宋土之上,竟有人敢这般截断他的话头。
赢宴黏了假须,装束大异平日,宋国境内识得他真容者本就不多,此刻自然无人认出。
赵敏咳得面颊绯红,纤白的手指徒劳地去扳那只铁箍般的手腕。
她武功虽至宗师初境,可在大宗师中期的赢宴面前,终究蚍蜉撼树。
“放、放开……我……我为方才之言……致歉。”
“你要致歉的,远不止这一桩。
余下的,容后再算。”
此时,一直安坐前方的香香公主款步走近。
她挥手屏退欲随的侍卫,行至赢宴跟前,语声温软如**:
“公子既已识得我,便容我不再自报家门。
可否邀您移步前桌同坐?自然,赵敏公主也请一道。”
这番话落,满堂皆暗叹这位公主的玲珑心思。
她既未强令放人,损了对方颜面,又轻巧地将紧绷的场面引向别处。
香香公主并未如旁人般上前劝解,反倒柔声邀两人往前厅听曲。
那嗓音温润似玉,恰似春风拂过琴弦。
赢宴侧目望去,只见这位公主正含笑望着他,眉眼间尽是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