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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爱**,这世上哪个男子不贪慕颜色?说不爱的,不过是求不得的自欺之语。
真有能耐的,谁愿意日复一日嚼同样的饭食?”
无情一时默然。
“那你……对我呢?”
赢宴忽然探出食指,轻按在她唇上。
“莫再问这等蠢话了。
你以为我这般自私之人,千里迢迢潜入宋境,闯上凌云寺,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救你——是闲得发慌么?”
此言一出,无情便不再作声。
心底却悄然浮起一念:有本事的男子如星月在天,身边多几位佳人相伴,原也寻常。
何况正如他所言,若他心里没有她,又怎会甘冒奇险,来此相救?
……
赢宴抬眼时,只见浓烟滚处,余沧海手握一柄湛青长剑,正向他疾扑而来。
赢宴神色未动。
此时他武功已臻指玄中期,自不惧那指玄初境的余沧海。
余沧海一招“仙人指路”
当胸刺到,赢宴右手在无情轮椅扶手上轻轻一按,轮椅顺势滑出数丈。
他身形借势回转,袖中一道寒光倏然射出!
余沧海急忙收剑护住前心,同时凌空翻卷——
嗤!
飞刀擦着他肩头掠过,带起一蓬血雾。
余沧海痛呼:“你这飞刀是何邪功?!竟如此凌厉!”
赢宴手腕一振,指间又现三柄薄刃。
余沧海骇然变色,顺手抓起近旁两名**掷向刀光,自己则向后暴退!
那两名**喉间被刃芒贯穿,当即毙命。
余沧海伏地一滚,险险避过杀机。
“赢宴!有种便容我近身相斗,莫再使这飞刀伎俩!”
“如你所愿。
余老狗,上前来!”
余沧海纵身而起,身形在半空急旋。
手中长剑震颤不休,发出连绵不绝的嗡鸣。
“倾城剑诀——黄鹤穿云!”
剑锋破开雨幕,直刺而去!
赢宴却只是冷笑,静立原地,竟不出招。
余沧海心头一凛。
为何还不动手?
莫非……是在蓄积那化骨绵掌?
剑光掠至六步之外时,赢宴终于动了。
他只**推出一掌。
这一掌并非化骨绵掌,可余沧海脸色骤变,惧意已生。
他急忙收剑,转身便往院中疾退。
远处传来赢宴一声轻笑。
“余老狗,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要为青城派雪耻么?逃起来倒像丧家之犬。”
说罢袖袍一拂,地上那柄短剑竟凌空浮起,为他气劲所驭。
赢宴内力鼓荡,掌风再推。
那剑顿时化作一道流光,宛如坠星,直追余沧海后心。
余沧海早被先前的威势夺了胆魄,尤其瞥见赢宴掌风隐隐,更疑是那化骨绵掌,心神俱乱。
浓烟弥漫之中,飞剑袭至身后,他竟未察觉。
待转身欲挡,已迟了一瞬。
剑锋透腹而入,余沧海惨呼一声,被劲力带得倒飞数丈,重重跌落。
恰在此时,天际又一阵箭雨倾泻而下——
那是六千支燃火的箭矢,破空如蝗。
余沧海挣扎爬行,一支火箭嗤地扎入肩头,接着又一支贯穿小腿。
他痛极嘶吼:“赢宴,你好狠毒……你这恶魔!青城**何在?速来救我!岳不群掌门,救我啊!”
岳不群默然不应。
四周亦无一人敢上前。
漫天火雨之下,谁敢冒死相救?
原本五千武林盟人马,此刻仅剩千余,遍地横尸。
血水混着雨水蜿蜒流淌,中箭者周身燃火,惨状如地狱。
少林玄慈跌坐广场**,面如死灰,喃喃道:“罪孽……罪孽啊!赢宴,你当真已成魔……苍生何辜!”
他忽然合十闭目,似下了某种决心。
浓烟滚滚,寺门在望。
玄慈领着十余名僧人踉跄冲出烟幕,在门前立定。
他合十胸前,声音嘶哑:“雨施主,且慢动手。
今日之事,武林盟残众性命,还望高抬贵手。
少林从此绝口不提旧怨——阿弥陀佛,慈悲为怀,功德无量。”
回应他的是一声嗤笑。”少林高僧,胜时咄咄逼人,败时便搬出佛法。
这套把戏,我看腻了。”
“雨施主!”
玄慈急道,“杀戮过甚,怨魂缠身,绝非吉兆。
若肯罢手,老衲回寺必日夜诵经,为施主消灾祈福,保余生安宁。”
“聒噪。”
赢宴话音未落,腕已翻起。
鞘中幽光乍现,剑鸣如泣。
玄慈面色骤白,连退数步,双掌在胸前疾划。
易筋经内力浑厚涌出,指间小无相功流转凝聚,全神戒备那即将到来的雷霆一击。
随行的僧众惊惶四散,向两侧退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