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贫僧不愿多造杀业,退去吧。”
江玉燕唇边溢出一缕血丝,眼中戾气未消,还欲再起。
却见达摩遥遥一掌虚按。
刹那间,一只巨大的金色掌印凭空浮现,裹挟着浩瀚佛威,铺天盖地压来。
这一掌,结结实实印在江玉燕身前。
她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跌入周国乱军之中。
剧痛撕扯着经脉,她挣扎着跃上近处一匹无主战马,染血的手掌奋力一挥,声音穿透喧嚣:“撤军!”
“遵令!全军后撤!”
令下如山倒,黑压压的周国大军如潮水般向后退却。
对面,宋**队也在那金色身影与太子旗号的指引下,井然有序地向后移动。
两股洪流迅速分离,只留下满地狼藉与未散的烟尘,仿佛双方都急于逃离这片修罗场。
赢宴**高岗,衣袂在风中微动。
他凝视着宋军远去方向,那团渐淡的金芒,在他深邃的眸中映出一点微光。
陆地神仙……他心中默念。
那般举手投足间化解狂澜、平息战火的威能,确非俗世手段。
幸而这达摩似乎志不在杀戮,只求止戈,否则今日局面,恐怕无人能够收拾。
他目光微转,投向周军撤退的滚滚烟尘前端,那个即便受伤落败,依然挺直脊背的纤细身影,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直觉提醒他,江玉燕的伤势不轻。
赢宴的心情却依旧明朗。
这一战的目的已然达成——宋国与周国兵戈相向,战场上横陈的尸首约莫十万,也让他初次窥见两**力的深浅。
宋国迟早要灭,只是达摩如一座山峦挡在眼前。
赢宴暗自立誓,终有一日要跨过这道坎。
他长长吐息,转向无情与赵敏:
“动身吧。
我们先往周国去,再沿长江向西,到龙门客栈与她们会合。”
说罢将无情揽入怀中,纵身跃下。
三人沿两军交战留下的残迹向南驰去,马蹄踏过焦土与断戈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竹林小径映入眼帘。
赢宴忽地勒紧缰绳,马嘶声划破寂静。
他脊背微僵——前方竹影间,有一股极危险的气息悄然浮现,此前竟未察觉半分。
来人刻意隐去了踪迹。
下一刻,道旁青竹接连爆裂,碎屑纷飞间,一道披红甲的身影缓步走出。
江玉燕。
赢宴一眼认出这位中军主帅。
她面色苍白如纸,伤势显然不轻,却仍挺直脊背,目光如刃。
“不知江帅突然拦路,所为何事?”
赢宴一手控缰,一手护着怀中无情,扬声问道。
“你做的事,自己心里明白。”
“江帅这话可冤枉人了。
我今日不过途经此地,**生什么都尚未弄清。”
“战场上那些宋兵喊的话——不是你教的?”
“我?”
赢宴轻笑,“这般下作手段,我怎会沾染?”
“你沾染的还少么,赢宴。
我虽坐镇中军,对你的事却件件清楚。”
“没想到江帅这般挂念我,”
他嘴角一勾,“不如我褪了衣裳,让你仔细瞧个够?”
江玉燕眼中寒光骤现,身形倏忽逼近。
赢宴原以为她重伤之下功力必减,自己足以应对——
然而那道红影掠至面前的刹那,他才意识到判断有误。
赢宴终于意识到,江玉燕的天人之境远非自己所能抗衡。
所谓陆地神仙之下第一人,确非虚名。
他接连掷出的四十柄飞刀,竟悉数被她周身罡气震落。
无情眼见赢宴遇险,不顾自身伤势强行提气,欲挡在江玉燕身前。
江玉燕只一拂袖,澎湃气劲便将无情扫出数丈。
后方马背上的赵敏亦不知何故,竟似舍命般朝江玉燕斩出一记杀招。
江玉燕翻掌轻推,赵敏便如断线纸鸢般跌落尘土。
赢宴正欲催动毕生功力拼死一搏,却骤然发觉周身空气如凝胶般滞重。
未及反应,十数道指风已破空而至,接连封死他周身大穴。
内力尽锁,形同废人。
江玉燕凌空掠至,拎起他衣襟便踏风而起,直往中军大营而去。
风中传来她冰冷的声音:
“一个六扇门捕头,一个太子未婚妻,今日我已留情。
若再近中军半步,休怪我剑下无情。”
***
周国中军,赤色大帐内。
赢宴被掷于一张铺着猩红锦褥的宽椅中。
十步外,江玉燕端坐虎皮交椅,面色霜白,目光如淬冰的刃。
“阁下贵为天人境,却行这般疯癫之举,不觉荒唐么?”
赢宴扯了扯嘴角,“我乃太子近臣,你此举何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