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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举手作退让状,“不与你这疯女子纠缠。
换个条件——将锦衣卫总指挥使之位交予我,另拨三千兵马归我调遣。”
“药呢?先拿来一观。”
赢宴自袖中取出一枚乌黑药丸,托在掌心。
江玉燕正要伸手,他却用指甲掐下微末一点,弹向她。
“你可先寻人验看此药真假。
若确认无误,便当场下令授我总指挥使之职,再将三千兵马点齐,护我离营。
届时,我自会将整颗药丸奉上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深,“唯有完整服下,药力方能透彻运行,治愈内伤。
否则……那十年功力,你就当是给达摩陪葬了吧。”
江玉燕的目光在赢宴脸上停留了很长时间。
赢宴摆出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。
装模作样这种事,谁又不会呢?
他赢宴虽说武功不及江玉燕,
可江湖上的风浪却见识得不少。
过了好一会儿,
江玉燕转向帐门外的侍卫:
“传随军医官过来。”
“遵命,江帅!”
不到片刻,
一位鬓发斑白的老医官便匆匆踏入中军大帐。
“江帅。”
“验一验这药丸的用途,看看是否含有杂质,对人是否无害。”
赢宴在心中冷笑:
江玉燕这老狐狸,说话时还特意将医官往旁处引,
连“释气”
二字都刻意不提。
幸好他赢宴棋高一着——
这枚可是真正的释气丸。
真正的释气散并不含任何有害之物。
约莫半盏茶工夫后,
随军医官再次向江玉燕禀报:
“江帅,已查验清楚,此药仅用于疏导经脉间郁结的气血,并无毒性,亦无伤身之虞。”
江玉燕显然有些意外。
她沉吟片刻,衣袖轻拂:
“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真没想到,你赢宴身上还带着这样的东西。”
她终于开口,“好,我允了。”
“既然允了,就请江帅即刻下令吧。”
赢宴一边说着,
袖中的手指已悄然将剩余的释气散与十香软筋散揉捏在一处。
两药色泽相近,
再借内力催压,药丸的形状大小便与先前那枚释气散毫无二致。
赢宴心中清明:
十香软筋散本就无嗅无味,
与释气散相融之后,
更难分辨。
江玉燕自袖中取出一枚金色令牌,
随手掷向赢宴身前。
赢宴接在手中——
正是锦衣卫总指挥使的令牌。
“令牌予你,凭此可于军中调遣三千人马。”
“既然江帅守诺,这药便归你了。”
赢宴从袖中取出那枚药丸,抛向江玉燕。
“此药世间仅此一颗,还是当年游历江湖时,神医薛平指所赠。”
江玉燕将药丸置于掌心,
凑近鼻尖轻嗅,气息与先前无异。
“没想到你赢宴也有慷慨助人的时候。”
“且慢——”
赢宴抬手一止,
故意拖长了语调。
赢宴将那只小巧的瓷瓶搁在桌案上,指尖与硬木相触,发出极轻的一声响。”我行事,从不讲什么助人。”
他语调平直,听不出半分温情,“你我之间,不过是各取所需。
我在周国领锦衣卫指挥使之职,太子是我的倚仗,而你,又是太子的倚仗。
你若就此折损了功力,于我并无益处。”
他略一停顿,目光扫过对方的脸,继续道:“况且,今**予我三千兵马,又许下指挥使的权位,这枚丹药的价值,已然抵过。”
这番话他说得滴水不漏,仿佛真是一场纯粹的交易。
末了,他又补上一句,声音里淬着冷意:“不过,丑话说在前头。
那三千人马,我稍后便要带走。
倘若你事后反悔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寒芒,其意不言自明。
江玉燕凝视着他,那张脸上寻不见丝毫狡诈的痕迹,唯有公事公办的疏离。
她沉默片刻,终是伸手取过丹药,就着清水送服下去。
药丸入口即融,化作一股清流滑入喉中。
不多时,药力便如春阳化雪般蔓延开来。
她经脉中那缕缕顽固盘踞、属于达摩的灿金佛光,竟开始丝丝消弭、褪色。
江玉燕眸中亮起异彩,双手不自觉地于身前虚划,引导着内息,将残余的佛性一点点逼出体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