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喉骨碎裂的闷响。
鲜血自南宫烈嘴角涌出。
他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朝堂上的这一幕,尽数落入江玉燕眼中。
她再一次确信:赢宴在周国已跋扈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。
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,恨意如潮水般翻涌。
这恨却不全然发自本心。
她心底比谁都清楚,赢宴是她此生唯一的男人。
可当年姐夫与姐姐托付的这周国山河……
又当如何?
思绪反复撕扯,罪疚感几乎将她淹没。
身为天人境的高手,竟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山渐落他人之手。
杀了他?
后果只会更不堪设想。
朝会散去。
见赢宴转身欲离,江玉燕横臂一拦,玄甲冷光凛冽。
“江帅这是何意?需要在下效劳?”
“住口!”
绛红披风在她身后扬起一道弧。
“随我来。”
赢宴唇角微勾,缓步跟上。
江玉燕引着他往宫殿深处去,每一步都踏在矛盾的锋刃上。
不如就此一掌了结他?
这念头刚起,便见远处水榭之中,一道白衣身影正独坐斟酒。
江玉燕骤然熄了杀心。
这赢宴究竟凭何能耐?
连东方不败都甘为他守在身侧。
这世道,当真疯了。
赢宴已踱至她身侧。
“有事便快说罢,我忙得很。”
“你能有何要事?”
“自然多得很。
府里那些如花似玉的佳人可都盼着我呢。”
出乎意料地,江玉燕并未动怒。
“赢宴,你既掌了锦衣卫,便该为朝廷尽心。
终日沉溺温柔乡,成何体统。”
江玉燕,你这般腔调我倒从未领教过。
莫非是闺中怨偶埋怨夫婿不成器时的口气?
“住口!谁与你论什么夫妻名分。”
赢宴将食指抵在下颌处摩挲片刻,而后缓缓举到两人之间。
江玉燕盯着那根手指,胸腔骤然腾起烈焰。
她忽然记起这手指曾做过怎样的事,袖中手掌倏地探出,内力如潮水般在经脉中奔涌。
“且慢。”
赢宴向后撤了半步,“此处是宫禁重地,方公子尚在殿中坐着。
何苦动这般肝火?女子气性太过,怕是要早早迎来衰颓之期——面色枯黄,形貌走样,那可当真可惜了。”
“你从何处听来这些歪理邪说?”
江玉燕冷笑,“我江玉燕此生尚未识得衰老二字如何写法。”
“是了。”
赢宴忽又向前逼近两步,“自那日我离开中军帅帐至今,你可曾察觉身上有何不同?”
“再敢多言半字,我必取你性命。”
“这般急躁作甚?”
他眼底浮起玩味神色,“我不过是想问,这些时**是否容光更盛、气韵更足、身段愈发明媚?只因我修习的**有些特别……”
“此言何意?”
江玉燕眸光骤然转厉。
“早年机缘巧合,我得了一门双修秘术。
若结鸾凤之好,于男女双方皆有裨益——非但能驻颜延寿,于武道修行亦大有进益。”
“荒唐!”
江玉燕广袖猛然挥开,猎猎作响,“你既已掌西境兵权,又领锦衣卫督主之职,当好生辅佐东宫,莫生僭越之心。”
“这话说得可笑。”
赢宴挑眉,“太子如今是我心尖上的人,我自然百般呵护。
谁若惹她不快,我便诛谁九族。”
江玉燕听得此言,胸中翻涌的怒意竟渐渐平息下去。
她暗自思忖:无论如何,赢宴待太子总归是真心。
余下诸事不妨从长计议。
自己手中终究握着三十万中军精锐,若此人日后真有异动,随时可挥师**。
此刻若与他撕破脸面,只怕要伤了与太子的情分。
“倒有一事令我好奇。”
她话锋忽转,“太后对你那般态度,究竟是何缘故?”
“你们皇族之人的心思,我如何猜得透?”
赢宴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,“一个个行事古怪得很,莫名其妙便要将真心托付于人。”
赢宴,奉劝你莫要辜负圣恩!”
江玉燕话音未落,赢宴已欺身近前。
“若要我领情也不难,”
他唇角微扬,“入我雨府为妻,自当待你如珍似宝。”
“**之徒!”
江玉燕扬手欲击,远处一道身影已掠至身侧。
“江帅,”
方公子声音平稳,“前日交手时,你天人境中期的气息已有浮动,这般动怒恐损经脉。”
腹中隐痛阵阵,江玉燕压下翻涌的气血,拂袖转身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