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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师兄欧阳克天赋更高,此刻若他在此,恐怕某些人……便不敢如此肆无忌惮了。”
话中锋芒,直指始终冷眼旁观的赢宴。
赢宴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始终未曾落下。
他缓缓抬眼,目光如实质的冰锥,刺向侃侃而谈的樊云飞与心思浮动的段誉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蛇类的嘶嘶声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问道:“哦?说完了?”
“你这驭蛇之术,能叫它们全听号令么?”
“自然。
指东便东,指西便西,要咬谁便咬谁。”
“好!那便让大家开开眼。”
樊云飞横笛唇边,内力暗涌,笛声幽幽而起。
那笛音并非寻常曲调,而是以特殊频率牵动蛇类的感知,如同无形的丝线,缠住它们的本能。
他心中早已盘算妥当——只待蛇群听令,先噬尽台下锦衣卫,再取座上赢宴性命。
毒发身亡,一切便尘埃落定,而他自可携**归去,圆满收场。
笛声渐扬,如冷风拂过荒草。
场中众人目光纷纷投向赢宴,多半带着怜悯。
谁都看得出,樊云飞矛头所指究竟是谁。
段誉嘴角已掩不住一丝讥诮;唯有王语嫣几人暗自揪心。
然而,就在群蛇昂首欲扑之际,异变陡生——
那些青竹丝、银环、金环、黑鳞毒蛇,竟缓缓扭转身躯,朝着西域武士所在之处蜿蜒而去,一条接一条,渐渐围成一道蠕动的环。
樊云飞笛音未断,额角却渗出细汗。
怎会如此?莫非练岔了调?
段誉先是一愣,随即扬声笑道:“诸位莫慌!皇子这是要先聚蛇于周身,再行驱遣——果然是高手风范!”
连座上的王夫人也强抑惧意,起身赞叹:“能同时驾驭这般多毒物,当真了得!”
可下一刻,一条竹叶青已攀上樊云飞的靴面。
他脊背一僵。
那蛇顺靴缘钻进裤管,冰凉贴肤而上。
紧接着,另一条黑蛇自他脚后绕来,亦钻入衣裤深处。
蛇越聚越多,不仅缠上樊云飞,也将西域武士团团困住,嘶声窸窣,鳞光暗沉。
满场愕然。
段誉张着嘴,话卡在喉间。
唯有赢宴仍闲坐案前,眉眼含笑,温声对身旁少女道:
“嫣儿瞧见了?幸好你没对这位皇子动心——你看,他忙了半天,竟把蛇都引到自己身上去了。”
“雨哥哥……那蛇钻进他裤子里,好生骇人。
究竟……钻到何处去了?”
樊云飞话音未落。
那条碧色小蛇便如一道淬毒的绿电,倏地窜起,精准地噬向他胯下要害!
剧痛炸开的瞬间,他喉间迸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,整个人虾米般弹跳起来。
然而身形未稳,另一条乌黑的蛇影已自草丛中弹射而出,再次没入他的腿根。
樊云飞彻底癫狂了,双手胡乱抓挠,在原地踉跄打转。
场中众人尚未从这骇人变故中回神,西域使团那边已接连响起惊呼——不知何时涌出的蛇群,竟将他们团团围住,毒牙森然,开始无差别地攻击!
王夫人与段誉等人怔在当场,瞠目结舌。
王语嫣心底发寒,忍不住悄悄扯了扯身旁男子的衣袖,低声道:“雨哥哥,此处骇人……不如我们去看花吧?待会儿人都涌进山庄,曼陀罗花开得再好,也怕嘈杂了。”
“涌进山庄?”
赢宴眉梢微挑,“这些人为何要进去?”
“今日既是花会,母亲也……也有意为我择婿。”
王语嫣声音渐低,“这些江湖豪客、世家子弟,多是为此而来。
若强行阻拦,恐生事端,曼陀罗山庄日后难免麻烦。”
“麻烦?”
赢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眼底却无半分笑意。
他心念微动,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阴冷的内息悄然荡开,如涟漪般漫过草丛、树根、石缝。
那并非寻常内力,而是某种直接扰动生灵本源的波动,精准地穿透无数蛇类简单的脑识。
——杀。
无声的指令在意识深处落下。
霎时间,簌簌之声四起,仿佛整片土地都在蠕动。
竹叶青、金环蛇、银环蛇、漆黑的蝮蛇、斑斓的怪蛇……密密麻麻,如潮水般从林间、岩后、土中涌出,汇成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洪流,直扑场中众人。
蛇群过处,见人便噬。
唯独赢宴及其身后一众锦衣卫周遭,空出一圈诡异的净土。
那些毒蛇游经马匹蹄边,竟纷纷绕行,仿佛遇有无形屏障。
原本紧张的锦衣卫们顿时了然,彼此交换眼神,心中敬畏如潮翻涌。
吴校尉紧紧握着刀柄,指节发白,望向那道负手而立的背影时,目光炽热如见神只。
场上已成人间炼狱。
哀嚎与嘶吼交织,不断有人面色青紫地倒地抽搐。
武功稍弱者,顷刻间便已气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