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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阴白骨爪已扼断了他的脖颈。
她眼中戾气翻涌,字字如冰:“害我师父性命,便用血来偿。”
与此同时,禅房之内。
榻上的灭绝师太眼睑微颤,竟缓缓睁开了眼睛——丹药余力未散,暂将她从鬼门关前拉回片刻。
她侧目看见身旁之人,气息虚弱却凌厉:“你是何人?”
“在下赢宴。”
“原来是你这恶徒!”
灭绝师太呼吸陡然急促,“残害正道,辱我峨眉,竟还敢诱骗芷若为婢……老尼若有一口气在,必令峨眉上下将你诛杀!”
赢宴唇边浮起一丝讥诮。
他五指骤然扣住灭绝师太的手腕,劲力一吐。
浑厚内息如毒蛇般逆冲经脉,方才被丹药勉强粘合的经络再度寸寸崩裂。
细密的“喀喀”
声自她体内传来,仿佛冰面绽开无数裂痕。
十步外,阿朱凝望着这一幕,只当那位锦衣督主正全力施救。
就连正与僧众缠斗的峨眉**们,瞥见师父腕上搭着的那只手,心中亦涌起感激——
她们怎知,那股渗入经脉的内力正悄然游向心窍所在。
赢宴垂眸,冷眼欣赏着老尼姑濒死的面容。
那张脸上每道皱纹都刻满绝望,喉头嗬嗬作响,却吐不出半个字。
直到“噗”的一声闷响自胸腔传来。
灭绝师太双目陡然暴睁,生机如断线纸鸢般坠灭,唯有两道怨毒视线死死钉在赢宴脸上。
他俯身,用指尖漫不经心捋过她僵硬的眼皮。
“别这般瞧我。”
声音压得极低,仅容二人听闻,“临了送你个消息——方才那记穿心掌,是我扮作张无忌赏你的。
你不是厌极了我赢宴么?偏教你死也死不明白。”
老尼姑浑身剧颤,齿缝渗出血沫,却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。
赢宴忽地抬声疾呼:“峨眉诸位,速来!”
周芷若闻声撤剑,凌空折身,青衫在风里绽开一朵惊惶的云。
众**紧随其后,顷刻将师父围在**。
只见灭绝师太唇染朱红,目眦欲裂,喉间唯有破碎的气音。
“师父!师父您怎样了?”
周芷若跪握她冰冷的手,泪已盈睫,“少林咬死不肯出借易筋经,我们……我们实在无法可想了!”
赢宴缓缓摇头,叹息里浸着恰到好处的沉痛:“张无忌那掌太过阴毒。
九阳神功的霸道内力摧心断脉,师太……终究是扛不住了。”
众**悲泣声中,无人看见——
那具逐渐僵冷的躯壳正微微痉挛,浑浊眼珠倒映着赢宴淡漠的侧脸,最后一点光,终于碎成了恨意的灰烬。
“师太不必忧虑,此事我自会周全。”
赢宴的声音轻柔如风,“毕竟贵派**周芷若已应允入我雨府为婢,既是府中之人,我岂会怠慢。”
灭绝师太的嘴唇微微颤动,右手在绝望中竭力想要抬起,却终究无力。
就在她挣扎之际,赢宴的拇指似是不经意地拂过她的左腕——少商剑气悄无声息地没入经脉,如寒冰贯体。
那股摧枯拉朽的内劲顷刻间断绝了她的生机,唯有那双眼睛仍死死睁着,映着未散的恨意。
赢宴缓缓起身,面上浮起恰到好处的惋惜:“此番本是专程拜会师太,毕竟芷若姑娘即将随我回府。
谁料竟遇如此变故。”
“多谢赢大人方才为师父诊脉。”
周芷若语带哽咽,“比起那些闭门不出的少林僧人,您已是仁至义尽。”
“瞧,师太连双目都难阖,可见对少林何等失望。”
赢宴的声线愈发阴柔。
这话如同火星溅入枯草。
周芷若周身一震,眼底隐隐泛起黑气,十指不自觉地屈起,宛如利爪——九阴真气已濒临失控,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。
赢宴倏然探手扣住她的手腕,一股醇厚内力压下,瞬间抚平了她翻腾的气血。
“这般莽撞,报不了仇。”
他低声道,“少林寺守备森严,非一人之力可破。”
“求大人助我!”
周芷若猛然抬头,“只要能替师父雪恨,我愿付出任何代价。”
“我自然会帮。”
赢宴松开手,“但事了之后,你须随我回府,履行三年之约。”
周芷若望向地上师父未瞑的双眼,又环顾周遭惶然的同门,深深吸了口气:“若真要离去……我能否带上诸位师姐妹?她们不必为婢,只随行安置即可。”
赢宴心中一动——这恰合他意。
他正需组建一支护卫亲眷的力量,若有峨眉派众人加入,岂非天助?眼下唯缺的,便是让这群女子彻底归心。
“自然可以。”
他答得干脆,“雨府必以礼相待,绝不干涉诸位自由。”
周芷若眸光微亮,四周**亦面露动摇。
然而无人立即应声,那份对峨眉的眷恋仍如细绳牵系。
赢宴了然——还需最后一阵风,方能将她们吹向崭新的归处。
月影稀疏,鸦雀无声。
周芷若领着十名同门悄无声息地翻入寺墙。
赢宴与阿朱隐在飞檐之上,静观其变。
余下的峨眉**守在师父灵柩旁,未曾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