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赢宴负手于后,踏着青石小径往前行去。
月色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,话音随风传来,清晰而平静:
“走吧。
今夜,便让全真教上下——血债血偿。”
小龙女闻言,先是一惊,随即一股温热的暖流自心底缓缓涌起。
当日**于尹志平的愤恨与委屈,那无处宣泄的怨怼,此刻仿佛终于找到了归处。
有师叔在。
小龙女随在身侧,心中莫名便有了倚仗。
古墓与全真两派本就在同一座山中,相隔不远。
赢宴不多时便已行至全真教半山腰处的开阔广场。
守在道旁的两名道士忽见生人闯来,当即按剑戒备。
“何人胆敢擅闯全真教?”
“这不是龙姑娘么?你带此人前来,所为何事?”
赢宴未发一言,只抬手轻扬,两道寒光自袖中疾射而出。
那两名道士喉间骤然绽开血花,连惊呼都未及发出,便已倒地气绝。
这般果决杀伐,看得身后的小龙女心头一凛。
他将手负在背后,沿石阶缓步而上。
全真教内察觉动静的道士越来越多,纷纷持剑涌出。
小龙女跟在后方,几乎来不及动作,只见前方人影接连倒下,不过片刻,阶前已横了数具尸身。
行至大殿门前,数道身影自内疾掠而出,正是郝大通、赵志敬等全真教高手。
几人修为皆在大宗师境界,眼见门下**惨死,无不怒形于色。
“阁下究竟何人?竟敢在我教中如此屠戮!”
“龙姑娘,全真与古墓向来互不相扰,你今日此举是何道理?”
赢宴心知此番是代小龙女出面,该做的姿态仍不可少。
“我等来寻尹志平。”
“尹师弟?”
郝大通面色一沉,“实不相瞒,他数日前便已不知所踪,教中上下亦寻他不得。”
赢宴侧目看向小龙女。
她脸色倏地苍白,指尖微微发颤——尹志平之名,又勾起了那夜不堪的记忆。
正恍惚间,一只温热的手忽然将她冰凉的手指拢入掌心。
赢宴并未回头,只传来低沉平稳的声音:
“别怕,莫再多想,一切有师叔在。”
两人皆未点破尹志平所为之事。
赢宴抬眼望向殿前众人,语气淡得像山间薄雾,却字字浸着寒意:
“今日若不交出尹志平,全真教上下,一个不留。”
“狂妄!古墓派当真无法无天了不成?说了尹师弟不在,尔等还敢放肆!”
郝大通话声未落,赢宴右袖蓦地一振。
一道银芒破空而出,刃上裹挟的杀意浓得如有实质。
郝大通骇然急退,那飞刀却似生了眼睛,直追咽喉而去。
衣袖翻飞间,郝大通试图以毕生内力筑起屏障,将那柄破空而来的飞刀阻隔在外。
然而一切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皆是徒劳——赢宴的天象后期修为,早已臻至一念断生死的境地。
只听一声琉璃碎裂般的轻响,内力屏障应声而散。
寒芒掠过。
飞刀穿透郝大通的咽喉,只留下一枚猩红的孔洞。
他踉跄倒地,双手徒劳地捂住脖颈,终是没了声息。
一旁的赵志敬面如土色。
他不过宗师后期,眼见此景,当即厉声催促周围道士:“还愣着做什么?一齐上!”
众人持剑涌上之际,赵志敬却悄然转身,提剑便往殿内疾逃。
不料刚到廊下,一道素白身影如轻云般自檐角飘落,恰恰拦在门前。
小龙女眸光清冷,剑尖微抬:“你素日与尹志平相近。
他如今在何处?”
“龙、龙姑娘,尹师弟如何开罪于你,我实在不知……这几日也未曾见他啊!”
赵志敬话音未落,袖中暗掌忽出,直袭小龙女肋下。
小龙女腕间轻转,长剑似流水拂过,不仅化去偷袭,更将他胸前道袍划开一道裂痕。
她终是未下**,只将人逼退数步。
赵志敬踉跄站稳,回身望去,却见广场上已横尸遍地。
赢宴负手立于血泊之中,玄衣不染尘,正缓缓朝他走来。
“别杀我……求你们……”
赵志敬瘫坐在地,手脚并用地向后挪退,“全真与古墓素无仇怨,何至于此……”
靴底踏上了他的额发。
赢宴正要发力,殿宇深处忽有劲风鼓荡而来——一道身影破空疾至,衣袂翻卷间竟震得廊下铜铃齐鸣。
来人须发灰白,面如童颜,正是老顽童周伯通。
赢宴与小龙女同时抬眼。
周伯通方才落定,深处铁门轰然洞开。
十余名鹤发童颜的老道鱼贯而出,或执长剑,或握拂尘,如雪浪般涌满殿前石阶。
赢宴扫过眼前几张面孔,依稀有些眼熟,却一时想不起名号。
这几人气息沉凝,修为约在大宗师与指玄初期之间,想来便是全真七子了。
小龙女见全真教底蕴尽出,心下微紧,悄然退至赢宴身侧,低声道:“师叔,不如暂避。
听闻那周伯通乃武学怪才,恐怕已入天象境,不易对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