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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龙女仍是不解,只静静听着。
赢宴勒住马,转身看向她,目光恳切,语气温和如叙家常。
“在周国为将,兵权便是性命。
若有一日握不紧这权柄,身后家族便会遭人屠戮,寸草不留。”
她虽未全懂其中关联,却仍轻轻点头。
“所以龙儿可知?凡居将帅之位者,皆盼多子。
儿子多了,方能分掌各方军营,纵使将来我身死,他们亦能护住家眷周全。”
小龙女似悟非悟,低声问:“那……一位妻子生一个儿子,不也够了么?为何还要娶许多女子?”
“官场倾轧,远比江湖凶险。”
赢宴摇头,神色凝重,“一个儿子,太过单薄。
莫说外人虎视眈眈,单是朝堂制衡之道——譬如我有八子,便可分置四方大营:长子镇西,次子守北,三子控东,四子辖南。
如此布开,家中安危方有保障。”
小龙女默然片刻,终是颔首。
“确实如此。”
“那你再想想,倘若我将五郎送入户部任职,家中用度是否便能宽裕许多?”
小龙女略一思索,觉得确是如此。
“确实有理。”
“再说六郎,若将他安置在宫中担任御前侍卫统领,家中与皇族的关系岂非更近一层?往后便少了许多朝堂上的**。
至于七郎,无论是进礼部还是钦天监,多学些仪礼天象,对家门长远总是有益的。
还有我那八郎,不妨让他去江湖中行走,见识一番天地广阔,习得几分武艺傍身,家人的平安岂不更多一分保障?”
这些念头,小龙女从未有过。
她心思向来澄澈简单,听赢宴娓娓道来,竟觉字字句句都透着未曾想过的道理。
“原来世间事,还有这般层层关联。”
是啊,她自幼随师父居于古墓,远离尘嚣,何曾懂得这人情纷扰、世事筹谋?师叔既在周朝身居高位,所思所想自然与常人不同。
按他这般说法,多子多福,竟真是一桩稳当的好事。
想到这里,她颊边微热,声音轻细得几乎散在风里:
“那……师叔,我愿你多娶贤妻,我也……也想为你多添几个孩儿。”
赢宴闻言,眼底笑意倏然漾开。
他手掌在马鞍上轻轻一按,胯下骏马昂首长嘶,撒开四蹄,朝着周国的方向驰骋而去。
……
返京不过数日,新帝登基大典便隆重举行。
在羽化太后的陪同下,年轻的天子于祭天台前焚香告天,仪仗浩荡,钟鼓齐鸣。
赢宴一身绯红绣春袍,以西部大营统帅兼锦衣卫指挥使之职立于武官前列,英气逼人。
观礼台上,梅兰竹菊、阿朱、无情、小龙女、王语嫣等一众女子的目光皆落在他身上,眸中情意流转,难以遮掩。
尤为引人注目的是那三柱清香——皇帝敬第一柱,太后敬第二柱,而第三柱,太后与天子竟不约而同地交给了赢宴。
他并未推辞,坦然接过。
周遭或有朝臣低语,以为不合祖制,赢宴却恍若未闻。
在他眼中,那高台上执香祭天的天子与太后,早已都是他的人。
人生至此,快意何如。
典礼既毕,赢宴随女帝至御书房。
门扉方合,二人便已紧紧相拥。
女帝真儿将脸埋在他肩头,声线里带着压抑多日的激动:
“这些日子只顾着登基的琐事,竟抽不出空来同你好好说句话……赢宴,今**哪儿也不准去,就在这儿陪着我。”
“好,”
他低笑,指尖拂过她鬓边华美的珠翠,“念在你今日登基为帝,我便好好……奖赏你一番。”
赢宴一把将女帝真儿横抱而起,径直向殿内走去。
此处乃天子寝居,早已被他麾下的亲信禁卫层层把守,闲杂人等一概不得近前。
宫中侍从虽不知这位年轻**实为女儿身,亦不晓深宫太后的隐秘,却都明白一个道理:眼下这位雨督主圣眷正隆,太后亦对其青眼有加,触怒他便等同自寻死路。
一番云雨温存过后,真儿长长舒了口气,软软倚在榻边。
“乏得很……朕实在乏了。”
她懒懒抬手,“赢宴,你若能终日留在宫中伴朕,该有多好。”
“不可。”
赢宴轻笑,“若真如此,怕是不出数月,陛下便要有孕了。”
真儿闻言顿时蹙眉。
“万万不可!朕登基未久,倘若此时有孕,身份必然败露。”
她稍缓语气,又道,“不过你此番西行,确是大功一件。
听闻西域、西夏与大理三国混战正酣,西境近来倒是安宁不少。”
“区区蛮夷,何足挂齿。”
赢宴神色倨傲,“待他们彼此消耗殆尽,我大周便可坐收渔利,一举吞并诸国。”
真儿将脸贴在他胸前,轻声道:“有时想起父皇托付江山时的情形,朕总怕自己担不起这重任……未曾想,如今疆域竟能日渐扩张。
赢宴,你果真是朕命定之人。”
赢宴揽住她的肩,指尖拂过她脸颊:“谁让你是我的妻呢?我不护着你,又该护着谁?”
真儿眼中漾起笑意,忽又想起什么,抬眼问道:“对了,西陲大营那边,你调去的周芷若……近来似乎动静不小。”
“哦?近日未闻军报。”
“朕听说,原主帅南宫烈的十名心腹将领,尽数被她斩了。”
赢宴嘴角微扬,目中掠过赞许之色。
不愧是他选中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