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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域、西夏、大理乃至蒙古,表面恭顺,实则各怀机心。
如今蒙古公主适龄待嫁,诸国皆遣使求亲,陛下与太后之意,是望借此姻盟稳我西陲。”
赢宴微微颔首。
这计策本出自他手,自然了然于胸。
此行蒙古,他另有一重打算——顺道检视西境大营,看看周芷若操练的兵马,究竟成了几分气候。
赢宴策马西行时,三千锦衣卫的铁蹄在官道上踏出滚滚烟尘。
阿朱坐在马车里,指尖挑开帘幕一角,回望渐远的金陵城门。
城楼上几点素色身影仍立在风里,像一簇被遗忘的白梅。
第三日黄昏,暴雨骤至。
赢宴在岔路口勒住缰绳。
黑马喷着白气,前蹄不安地刨动泥泞。
他望向身后蜿蜒如长蛇的队伍,忽然调转马头:“吴校尉,照原路继续走。”
“督主?”
“有人跟着。”
他解下浸透雨水的披风,“你们是明处的灯火,我作暗处的刀。”
阿朱跳下马车,从行囊里翻出油纸包裹的饼饵与干净中衣。
递过去时,指尖无意擦过他掌心。
她耳根倏然烧红,却强撑着不肯低头。
赢宴忽然笑了,干燥的手指掠过她后颈——那片从未被日光染过的肌肤激起细微战栗。
“在前头等我。”
他抖开缰绳,黑马如箭射入右侧荒径。
破庙在雨幕中浮成一团昏黄光晕。
推门时,铁铰链的**惊动了殿内人影。
七八堆篝火旁散坐着江湖客,裹着各色方言的交谈声短暂一滞,又像退潮般继续流淌。
有人擦拭刀鞘,有人拨弄算珠,无人抬眼打量这个独行的黑衣来客。
赢宴拣了角落的断柱坐下,刚引燃火折子,门外陡然响起清越马嘶。
“照夜狮子骢……”
门口的老镖师眯起眼睛,“马上那姑娘,怕是已摸到指玄门槛了。”
议论声如蚊蚋浮动。
赢宴往火堆添了根枯枝,火星炸开的刹那,他看见跨进门槛的白衣女子——发间簪着金丝缠就的沙漠刺玫,鬓角还挂着未化的雨珠。
她目光扫过满殿烟火气,最终落在他腰间那柄未出鞘的剑上。
这世上能让赢宴提起兴致的,向来只有绝色。
人尚未踏入庙门,
一记沉铁钉地的铮鸣已先撞入耳中。
他抬眼望去——
黄裙束腰,红披风扬,女子手中一杆乌金长枪映着火光,凛凛英气扑面而来。
赢宴眉梢微动。
竟是《少年歌行》里那位雪月城的司空千落。
连雪月城也落进了这综武江湖?
倒有趣。
既如此……李寒衣是否也会现身?
有意思,当真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这般绝色若能尽收麾下,他赢宴这一世,岂不快意滔天?
司空千落提枪踏入破庙,目光扫过四下漏雨的角落,
最终落向火堆旁那袭锦衣。
她走近几步,声音清亮:“公子,可否借火一用?行程仓促,火折子浸湿了。”
赢宴唇角浮起淡笑:“姑娘请便。”
“公子衣着不凡,不知出身何府?”
“姓雨。”
司空千落眼睛一亮:“那名字是?”
“雨……二牛。”
她神色倏然黯下:“还以为是那位名震江湖的赢宴。”
“赢宴”
三字一出,庙中歇脚的江湖客与行商纷纷扭头盯来。
“姑娘慎言!那可是世间公认的杀神,随口提及恐惹祸端。”
“听闻他将宋国搅得翻天覆地,传说生着三头六臂,**如麻……”
议论声未落,司空千落骤然起身。
长枪一振,厉声喝断:“闭嘴!赢宴乃我大周英雄,谁再出言不逊,便是与我司空千落为敌!”
“司空千落?雪月城三城主司空长风之女?”
这一出倒让赢宴有些意外。
综武天地辽阔,势力纷杂,他未曾踏遍每一寸疆土。
今日才知,大周境内竟藏着雪月城这一脉。
看来这司空千落……颇有意思。
对周国忠心赤诚,对他竟也存着几分仰慕。
好,甚好。
她一身飒爽武艺,若领军驰骋沙场,必是锋芒难挡。
如此一员能将,昼可征战四方,夜可红袖添香——岂不美哉?
司空千落方才坐下,忽又耳尖一动,察觉庙外异响。
她瞬息跃起,枪尖已转向门外夜色。
破庙之外,脚步声由远及近,踏碎了夜雨的余韵。
门扉砰然洞开。
两道身影跨入殿内,气息沉浑,已臻天象之境。
衣着古怪,行动却快得惊人——人尚未站定,一道漆黑帖子已破空飞来,直指赢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