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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三言两语,二人已默契地起调合奏。
赢宴内力沉厚,笛声比从前在宋国时更添一层绵长悠远,似山间云雾缠绕峰峦。
任盈盈的琴音适时相和,如溪流汇入深潭。
起初尚有生涩,渐渐便流畅起来,琴笛交织成一片潇潇清响,漫过黑木崖的亭台楼阁。
一曲终了,任盈盈垂眸按弦,心中某处却已悄然松动。
这般人物——武艺超群,才情卓绝,眉眼又如玉琢——教人如何能不动念?
“雨大哥的笛艺当真精妙,”
她轻声道,“只见手指轻移,便有仙乐流出。”
“笛之一道,本是心手相应的功夫。
你若想学,日后我可慢慢教你。”
“此话当真?”
任盈盈抬眼,眸中映着烛光。
“自然不假。”
赢宴笑意温润,“非烟起初也只善抚琴,随我至周国后,常于月下习笛,如今已堪为大家了。”
任盈盈并未听出他话中别有深意,只莞尔应道:“那便说定了,雨大哥定要教我。”
一旁静候多时的向问天见时机已至,持戟上前,沉声催促:“圣姑,往梅庄之事不宜再迟,教主体内旧患恐难久撑。”
任盈盈转向赢宴解释:“家父任我行,原是日月神教教主,如今被东方不败囚于梅庄地牢。
我须随向叔叔前去相救。”
赢宴心念微动——此间情势倒与那江湖传闻相仿。
东方不败夺位囚主,却对这位故人之女颇为宽待,瞧任盈盈居处陈设华美便知。
他此行为寻方姓之人而来,趁势问道:“盈盈可曾听闻教中有位方姓高手?武功应当不凡。”
任盈盈凝神思索,摇了摇头。
向问天亦捻须沉吟:“老夫在神教数十载,内外门**名录皆熟记于心,并无姓方者。
不知雨公子寻此人所为何事?”
“受故人所托,前来寻一位方公子。
既然此处没有他的踪迹,我便往日月山走一遭。”
“雨少侠千万当心,此番武林盟在日月山聚集了不下三千人。
嵩山派左冷禅掌门亦在其中,其武功已臻天人化境,绝非等闲。”
任盈盈神色匆匆。
不多时。
她与叶凌天道别,又向赢宴许诺,待救出父亲,定会前往周国寻他。
届时再好好研习那笛中曲艺。
送走任盈盈后。
赢宴方行出数步。
识海深处,那道冰冷的声音再度浮现。
“检测到宿主杀伐果决,心无旁骛,三百武林盟众尽殒于手,特赏天阶上品秘典:北冥神功”
“此功可纳他人内力为己用,触之如附骨之疽,劲力绵长不绝,犹在吸星**之上”
赢宴胸中快意翻涌。
垂目看去,双掌掌心隐约流转着一层淡青气晕,似有微光暗藏。
正是北冥真气外显之象。
北冥神功。
他自然知晓这门功夫的来历。
昔年段誉便凭此功纵横江湖,可惜明珠暗投,在那优柔寡断之人手中,终究未能尽显其威。
而他赢宴,绝不会重蹈覆辙。
得此吞天噬地之能,此番踏上日月山,还有谁能阻他半步?
行至山道中途,一方巨岩上刻着的隐秘记号映入眼帘。
赢宴自怀中取出一枚骨哨,置于唇边轻轻一吹。
哨音未散。
十余道黑影已如鬼魅般自林间、石后掠出,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前。
这些隶属“影卫”
的锦衣卫,不仅个个皆有大宗师修为,更擅潜行匿踪,轻功卓绝。
眨眼之间。
“唰”
的一声轻响,约莫五十名影卫齐齐单膝跪地,动作整齐划一,宛若一人。
“大人,我等乃是先行探路的暗哨。
主力皆伏于山腰密林之中,踪迹已彻底隐去。”
“属下等在此恭候多时,只待大人号令。”
“先前你们探查日月山,可曾查明那位‘方公子’究竟是何人?”
“回大人,我等甚至潜入日月神教总坛暗访,教中上下,确无一人姓方。”
赢宴闻言,眉峰微微一敛。
“方公子既有天人境初阶乃至中阶的修为,放在日月神教也绝非无名之辈。”
他抬眼望向云雾缭绕的山巅,语气转淡,“罢了,先上山再说。”
众人沿山阴羊肠小径潜行而上,隐伏于日月山周遭,只待号令。
赢宴冷声吩咐:“待我发话,便将那些武林盟之人尽数射成筛子。”
“属下领命!”
布置妥当,他身形一掠,直扑日月山。
沿途山道上尸骸渐增,横斜杂乱,有武林盟服饰者,亦有日月神教标记之人,双方皆伤亡惨重。
山巅处兵刃交击之声不绝于耳,遥遥传来。
放眼望去,武林盟竟聚集近三千之众,各派掌门、长老皆在其列。
赢宴心下暗忖:宋国江湖势力果然盘根错节,较之周国更为兴盛。
若能将其收归麾下,宋国战力必当脱胎换骨。
这些好管闲事的武林人士,每逢变故便能迅速纠集数千人马,确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。
他施展踏云步法,转瞬已至日月神殿最高处的宫阙。
只见殿前庭院内,武林盟众多高手密密麻麻围作一圈,将数名日月神教长老逼至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