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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不败蹙起眉峰。
“当真?她竟敢如此……简直荒唐。
下回再见,我定要再与她好好较量一番。”
“我岂容这等事成真?不过是**至绝处,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净毒散已开始生效。
东方不败只觉体内那股阴寒毒气渐渐消散,四肢百骸重新涌起暖意。
赢宴为她仔细清理胸前伤口,敷药包扎,动作细致得近乎温柔。
东方不败心中某处悄然松动。
她本就对赢宴暗藏情愫,此刻见他这般照料,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化开了。
女子纵使再强悍,在外人眼中再如何可畏,心底最深处,终究渴望着有人能守护她、珍视她。
此刻赢宴守在身旁,解毒疗伤,无言相伴,那份暖意不必言说,已漫过心扉。
“东方,有件事我始终不解。”
赢宴忽然开口,“盈盈的父亲任我行,当年不是被你囚禁的么?为何你待他女儿却如此亲厚?”
东方不败垂眸,将衣襟的盘扣一粒粒系好。
东方不败倚在榻边,窗外的月色漫过她的肩头,将一缕乌发染成银白。
她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久远记忆的涩意。
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我上黑木崖时,还是个半大孩子。
盈盈……她比我小上几岁,我总当她是个需要照看的小妹妹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,“任我行那时是教主,待我起初也算器重。
只是后来,那器重变了味道。
他不仅要我坐副教主的位子,更要我进他的寝殿。”
她嘴角牵起一丝极淡、也极冷的弧度。”我别无选择。
最后,是我废了他的武功,亲手将他锁进梅庄地底。
至于盈盈,我既视她为妹,便不会伤她分毫。”
赢宴听罢,良久才低低“呵”
了一声。”原来如此。”
他侧过脸,光影在挺直的鼻梁上切出明晰的界线,“幸好他要强娶你那会儿,我还不在这世上,也不认得你。”
“你那时不知在何处轮回呢,”
东方不败睨他一眼,似笑非笑,“即便认得,又能如何?”
“若我那时便认得你,”
赢宴的语气平淡,却字字清晰,如同淬过火的铁,“任我行敢动那念头,我便会让他活不到走进梅庄的那一日。”
东方不败微微一怔,随即别开脸,耳根却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暖色。”**不眨眼的是你,说起这些来,倒比刀剑还利。”
赢宴不再多言,自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玉色瓷瓶,搁在她手边。”伤口愈合后,每日以此膏涂抹。
不出三十日,疤痕可消。”
“这般灵验?”
东方不败拿起瓷瓶,触手温润,“你身上这些稀奇物件,究竟从何而来?连先前包扎用的细带,我也未曾见过。”
“这天下之大,珍奇尽有。”
赢宴展臂,将她轻轻揽入怀中,气息拂过她耳畔,“但凡我要的,便没有得不到的。”
他的吻落在她唇上,轻柔如羽,掌心却不由自主地探向更柔软的所在。
东方不败身子微微一僵,随即按住他不安分的手。”伤……还疼。”
她低声道,气息有些不稳。
赢宴动作顿住,片刻后,低笑一声。”也罢,暂且记下。”
她靠在他肩头,静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赢宴,昔日在周国,那首《侠客行》……当真是你所作?”
“不然呢?”
他挑眉,“当**便在席间,莫非还有第二个人?”
“那便再为我作一首吧。”
东方不败抬眼望他,眸中映着跳动的烛火,“天下人只道我东方不败钟情权势武功,却不知我自幼最爱便是诗文。
当日……也正是因那首诗,我才对你另眼相看。”
“好。”
赢宴应得干脆,“想听什么样的诗?”
“那些打打杀杀、恩怨情仇的江湖事,我今日不想再听。
既然眼下这般光景,你便为我写一首诗吧——写一首只给我的诗。
也好叫我知晓,在你赢宴心里,我东方究竟占着几分重量。”
“诗?”
赢宴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这对他而言实在太过简单。
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记忆里,贮藏着无数璀璨篇章,信手拈来便是。
“好,你听仔细,我只诵一遍。”
他略一沉吟,清朗的嗓音便在殿中流淌开来:
“纤云弄巧,飞星传恨,银汉迢迢暗度。
金风玉露一相逢,便胜却人间无数。
柔情似水,佳期如梦,忍顾鹊桥归路!
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东方不败怔在了原地。
她默然回味着方才的词句,眼睫轻颤,眸中渐渐泛起一层湿润的水光,往日那凌厉逼人的气势消散无踪,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柔软。
一股滚烫的热流在她心口冲撞、漫溢。
“这诗……真是予我的?”
她声音有些轻哑。
赢宴颔首:“自然。”
“原来在你眼中,我竟是这般……”
她低语,似问似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