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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眼看向脸色愈发难看的洛云，继续说道：“所以我一直在想，你到底做了什么，能让众生相被这样一把普通的兵器贯穿。”
“我思考了很久，排除了所有可能，只剩下两种东西：梦和幻境。”
林渡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语气笃定，“很不巧，梦之道我在修炼之初就遇到过，还是两次，应对之法早已烂熟于心；只有幻境，我到现在都没真正遇到过，也正是因为这样，才被你钻了空子。”
林渡握紧手腕，轻轻活动了一下，周身的灵力愈发平稳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：“那假设现在这里是幻境，我是什么时候开始进入幻境的呢？”
他微微歪头，目光紧紧锁住洛云，一字一句地追问：“是刚进洛府的时候？还是刚刚踏入这个祠堂的时候？”
不等洛云回答，他又缓缓摇了摇头，自己给出了答案：
“都不对。你虽然修为不弱，但还没能力在我全神贯注、时刻警惕的时候，把我拉入幻境……是来自冷家的那次爆炸？”
林渡眼底闪过一丝明悟，“是那一瞬的分神，让你有机可乘，对吗？还是说，那一次爆炸，本身就是你刻意布置的陷阱？”
“我不太知道，也不太想知道。”林渡抬手拍了拍头，脸上露出几分不耐，仿佛在驱散脑海里的杂乱思绪，“你在我识海里灌输了太多无用的废料，不过还好，我总算想明白了关键。”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！”洛云的表情彻底挂不住了，脸色铁青。
他万万没想到，在自己刻意用幻境压制的同时用无数废料信息的情况下，林渡竟然还能把自己的所作所为猜得七七八八，这个年轻人，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
林渡双拳握紧，缓缓摆出一个罗汉拳的起手式，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，只剩下纯粹的战意与坚定：“现在，我们开始第二轮了吧。”
洛云脸色铁青，被林渡的笃定与从容逼得心头发慌，下意识抬手想要催动煞气：“你别太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林渡身形便化作一道残影，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洛云的背后，攥紧的拳头裹挟着纯粹的灵力与凛然佛意，狠狠轰出。
拳风所过之处，洛云周身萦绕的浓郁怨气如同冰雪遇火，瞬间被击溃、消散，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洛云反应极快，在拳头即将落在后背的刹那，凭着多年厮杀的本能猛地侧身躲闪，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。
可林渡这一拳势大力沉，压根没有收力，凌厉的拳风裹挟着震耳欲聋的佛音，如同惊雷般撞在洛云布下的幻术壁垒上，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幻境壁垒瞬间寸寸碎裂，如同琉璃落地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幻境破碎的瞬间，林渡缓缓睁开眼，眼底的清明彻底褪去了最后一丝迷茫。
他赫然发现，刚才祠堂里的战斗全都是幻觉。
此刻的他，依旧穿着众生相铠甲，周身灵光凛冽，还维持着挥拳的姿势，拳头上的力道丝毫未减。
而周围的景象，早已变得混乱不堪，烟尘漫天，哀嚎声、坍塌声此起彼伏，响彻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