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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？”
秦皇冷笑一声，打破了这份寂静。
“你在小看一尊世界之主？”
岁反问道，语气里听不出愤怒，甚至听不出质问，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。
可正是这种平淡才最让人脊背发凉，因为他不需要愤怒来证明什么，他本身就是最大的证明。
秦皇不语。
他的沉默不是无言以对，而是在权衡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无数的念头在飞速流转，像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，每一步落下都要算计千百步之后的结果。
说实话，他很想将岁直接留在这里，彻底断绝人族的威胁。
他知道，如果今日让岁活着离开，这尊世界之主会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，时不时地刺痛一下人族的咽喉，让他们永远无法高枕无忧。
可是这种可能性不大。
即使人族的全部力量倾巢而出，即使大家拼到最后一滴血，他也最多只能将岁重创，而无法彻底击杀一尊活了无数年的世界之主。
哪怕真的做到了。
秦皇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道衍和王忠嗣身上掠过。
今日在场的众人，绝对会损失惨重，甚至有可能，只有他一人存活。
更甚至连道衍与王忠嗣这两尊新晋神灵，也会死去。
秦皇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。
到了那时，整个人族半神之上就只有自己与林羽两人。
太危险了。
秦皇已经从林羽的传音中知晓，茫茫宇宙中，根本不止这么一两个世界，还有更多更强的世界。
这也代表着，可能会有更多更强的敌人。
更何况，哪怕是在当下，他也毫不怀疑岁的实力有多强。
世界之主有多么强大，根本不必多说。
那是一个世界的化身，是一方天地的意志凝聚，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。
更何况岁还是一尊存活了无数年的世界之主，见过了多少文明的兴衰，经历了多少时代的更迭。
他的底蕴，深不可测。
如今秦皇能与岁三七开，甚至在某些时候勉强达到二八开，完全是有原因的。
第一，岁不想受太重的伤势，第二，这里不是属于他的世界。
岁的力量在这里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压制，客场作战，总归是要吃亏的。
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，秦皇虽然还不是世界之主，但他受到了这方世界意志的认可。
世界意志在他身上烙下了印记，承认他是这方天地的守护者之一。
再加上他修的是人皇大道，有这方世界众生意志的加持，万民的气运化为他的力量，众生的信念铸成他的铠甲。
多方之下，这才让秦皇与岁勉强抗衡。
而这一切的前提，是岁不发疯。
倘若岁不管不顾，彻底发疯......
秦皇的眸光微微一沉。
今日恐怕将会死伤惨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