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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默了很久，走回书房，打开电脑。
慢慢开始打字。
凌晨四点。
温格发布声明：
“经过慎重的考虑，我认为是时候在赛季结束后卸任了。
我很感激能有此荣幸，为这家俱乐部服务这么多年，共度这段难忘的时光。
在俱乐部执教期间，我始终尽心尽力、问心无愧。
我要感谢所有工作人员、球员、董事和球迷们，是他们让这家俱乐部如此独一无二。
我在此敦促球迷们继续支持球队本赛季争取圆满收官。
致所有热爱阿森纳、守护俱乐部价值观的人们。
我永远热爱和支持阿森纳。”
——阿尔塞纳·温格
声明一出，整个欧洲足坛都震惊了。
凌晨四点十五分，曼彻斯特，柴郡。
穆里尼奥被记者的敲门声吵醒。
他住在LowryHotel的顶层套房，常年包房。
记者敲了足足五分钟，门才打开。
穆里尼奥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，满脸怒容：
“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几点？明天我还有训练！”
BBC记者喘着气：“何塞，温格刚刚发布声明，赛季末离开阿森纳！”
穆里尼奥愣住了。
他下意识想关门，手停在门把手上。
记者递过手机，屏幕上温格的声明。
穆里尼奥没有接。
他从睡袍口袋掏出自己的手机，打开推特，刷到那条推文。
看了两遍，慢慢抬起头，望向走廊尽头的黑暗。
他想起十年前。
那是英超最疯狂的年代。
他、温格、弗格森三足鼎立，三个人把联赛变成战场，每周都在报纸头版唇枪舌剑、互不相让。
他曾公开嘲讽温格，“总盯着对手更衣室，像个偷窥狂”。
温格也毫不留情回怼他，“不懂尊重，只会靠挑衅赢球”。
弗格森则一边骂一边认：“这俩，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对手。”
十年，吵了十年，斗了十年，也互相成就了十年。
那些年，他们恨对方，但也尊敬对方。
穆里尼奥沉默了很久。
他终于开口：
“阿尔塞纳做出这个决定开心，我就开心。希望他现在不要退休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进屋，关上了门。
记者们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叹息，像是卸下了什么。
像是遗憾。
又像是怀念。
凌晨四点二十分，曼彻斯特，柴郡弗格森家。
门铃响了。
管家领进来几个相熟的老记者。
弗格森皱眉：“你们不用睡觉的吗？”
记者递过手机。
弗格森接过，慢慢往下划。
读到“赛季结束后卸任”时，他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他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书房墙上挂着一幅老照片，1999年三冠王时他捧起欧冠奖杯的画面。
旁边还有一张和温格握手的照片，2005年，海布里，温格送别他的礼物。
他想起十年前，自己那句传遍英伦的玩笑。
记者问他，“如果你有一把枪，只有一颗子弹，你会射谁：
“温格，还是维多利亚·贝克汉姆？”
他当时笑答：“我可以要两颗子弹吗？”
那只是玩笑。
但如果没有温格，英超不会这么精彩。
弗格森倒了一小杯酒，抿了一口。
记者追问：“您有什么话想对他说？”
弗格森放下酒杯，沉默了片刻：
“温格是英超最伟大的教练之一。他把阿森纳带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。他配得上所有的尊重。”
“另外，帮我告诉阿尔塞纳，退休后的日子，比想象中好。”
与此同时，瓜迪奥拉在曼彻斯特家中接受电话采访：
“和温格竞争是一份荣幸。他改变了英格兰足球。”
克洛普同样被记者堵在利物浦家中：
“很惊讶温格离任，但必须接受。他有着杰出的执教生涯。”
伯明翰，贝尼特斯看新闻，对记者说：
“他是足球历史上最杰出的教练之一。”
除了执教对手们外，阿森纳各将同样受到记者采访，亨利在天空体育镜头前哽咽着：
“我希望这是假消息，但我尊重教授的选择。我不会成为枪手新主帅。”
范佩西在鹿特丹动态视频：“温格就像父亲。他教会我一切。”
法布雷加斯深夜发Ins：
“感谢你，教练。没有你，就没有今天的我。”
拉姆塞：“温格配得上所有的赞美。”
内维尔：“温格打造的阿森纳，是英超中最强的对手。我恨他们，但我尊敬他。”
默特萨克：“这是令人悲伤的一天。他不仅是教练，更是导师。”
克伦克：“每个热爱阿森纳热爱足球的人，都应该对温格说声感谢。”
摩纳哥官推：“致敬温格先生！你从这里走向世界，你是我们的骄傲。”
另一边，古德温被尼科斯来电震醒。
泰勒还在睡。
他走到阳台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开推文，先发英文：
“温格之于阿森纳，如同波波维奇之于马刺。我就一句话，请枪手众星全力以赴拿下欧联杯冠军，让教授体面离开！”
然后又发了一段中文：
“廿载执教兵工厂，海布里，屡封王。
换球场，十年凄凉。
每每欧冠十六郎，恨巴萨，南大王。
四九不败自难忘，前亨利，后亚当。
负债四亿，年年卖队长。
历尽风雨温教授，纹满面，鬓如霜。”
“如今枪手再启航，大眼猛，大腿忙。
抽好签，又南大王。
望今迈步从头越，捧欧冠，美名扬。
英超今朝谁封王？
阿森纳，兵工厂。
奈何天公不作美，二月登顶，三月满地伤。
教授忙，与穆帅诉衷肠。
夺冠终是黄粱梦，众枪迷，泪千行。”
推文发出去不到十分钟，转发破五十万。
评论区全是泪目：
“古德温这首词，把温格的阿森纳写透了。”
“他一个利物浦球员，比阿森纳球迷还懂温格。”
“教授值得更好的告别。”
“十六郎、卖队长、负债四亿，每一个字都是枪迷的伤疤。”
“因为温格，因为阿森纳！我入坑了！”
“一代名帅谢幕，我的青春也结束了！”
“古德温有才！可惜没能在温格手下效力！”
加里·内维尔转发：“李说的对。阿森纳应该拿欧联杯送别温格。”
卡拉格在推特上写道：
“我和他吵过、骂过、在边线互喷过。但今天，我只想说，谢谢你，阿尔塞纳。没有你，英超不会这么精彩。”
莱因克尔：“古德温的诗，我给满分。”
亨利点赞，没有留言。
社交媒体上，#MerciArsène和#GraciasWenger同时冲上全球热搜。
利物浦球迷、曼联球迷、切尔西球迷、甚至热刺球迷都涌入评论区，留下“Respect”。
一位曼联老球迷写道：
“我恨他，因为他的阿森纳太强了。但我尊敬他，因为他让英超变成世界上最好的联赛。”